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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累,我也才刚到没一会儿。”池以年边说边跟着周淮之往停车场走,晃了晃他的胳膊,“这不是想着给你个惊喜嘛。”
上车以后,周淮之一边准备启动车子,一边问池以年今晚想吃点什么。
池以年没吭声,过了两秒才开口:“那个……有件事儿我想先跟你说一下。”
周淮之扭头看向他:“什么事?”
“你妈妈今天又过来找我了。”池以年语气轻缓,“她跟我讲了一些你以前的事……”
闻言,周淮之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猛然收紧,心脏像是忽而被一双无形的手揪住,闷得生疼。
“我没信她的话。”池以年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脸上,伸手轻轻覆上他攥得泛白的指节,而后温柔地将其握在掌心。
“本来是想等我们一百天纪念日的时候送给你的,可我现在觉得,今天正合适。”说完,他便自顾自从口袋里拿出首饰盒递了过去。
周淮之垂眸盯着手里的首饰盒,拇指慢慢抚过上面的纹理,一时有些失神。
见他半天没有动作,池以年轻声笑了,紧接着又道:“你不打开看看吗?”
周淮之指尖一顿,片刻后缓缓将其打开。
最先撞入视线的是一条铂金项链,吊坠设计成了精致小巧的镂空月亮。边缘还做了哑光处理,在光线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泽,好似蒙上一层朦胧的月光。
除此之外,盒盖上的那行隽秀的小字,更是格外惹眼——
“你是我心中的月亮,阴晴圆缺,皆为我风景。”
“跟我回家么?”
车厢内一片寂静,唯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愈发清晰。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宛如一层朦胧的雾纱,将这方小天地温柔地圈了起来。
“喜欢吗?”池以年轻声问道。
抬头望向池以年的瞬间,周淮之落入了一双盈满笑意的眼睛。
他喉头微动,鼻尖的那股酸意骤然蔓延至眼底。轻轻摩挲着那行小字,仿佛触碰的是藏在心底里最柔软的秘密。
半晌,才哑声开口:“喜欢,我很喜欢。”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融进暮色里,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时光。
“我帮你戴上吧。”
池以年伸手取出项链,垂落的发丝滑过周淮之的颈侧。“叮”的一声扣环轻合,月牙吊坠恰好垂在锁骨中央,将他的肤色衬得越发白皙。
车窗的倒影里,那截银链正轻轻晃动,将整条街的暮色摇曳成斑驳的碎光。
周淮之抬手轻抚月牙,感受指尖上池以年残留的温度。目光与之相触的瞬间,仿佛有风穿过胸膛,吹散积攒多年的雾霭。
“我不知道当时的你都经历过什么。”池以年的声音压得很轻,却无比认真地说,“但今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夜色温柔地落满肩头,月牙吊坠在心口的位置隐隐发烫,像一枚终于归位的信物,填平了岁月深处所有的褶皱与遗憾。
周淮之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倾身朝池以年压了过来,指尖挑起他的下巴,没有半分缓冲,毫不犹豫地封住了他的唇。
起初只是轻浅的试探,带着点若即若离的痒意,好似蝴蝶悄然点过水面,泛起淡淡的涟漪。
池以年闭上眼睛,情不自禁地伸手勾住周淮之的脖子,将他朝自己这边拢了拢,主动加深这个吻。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亮起的微光透过车窗,在两人的肩头洒下细碎的斑点。车流与行人经过时掀起的喧闹声仍在“嗡嗡”作响,落在耳畔又变得模糊。
呼吸渐渐急促,心跳在寂静中轰鸣。唇齿间温度灼热,如同暗夜中悄然燃起的星火,将他不堪回首的过往寸寸融化。
周淮之抬手在椅背侧边一扳将其放倒,顺势攀上他的腰肢紧紧锢在怀里,另一只手揉着他的耳尖,随即沿着脸侧一直向下,掌心温柔地覆上脖颈,拇指轻轻抚着他滚动的喉结。
指尖带着凉意落下,却在贴上来的瞬间骤然发烫,仿若一颗火种坠入干燥的草堆。细密的酥麻逐渐蔓延至全身,好似有微弱的电流正在每一寸肌肤上慢慢窜过。
池以年眉心微微一蹙,眼睫“忽闪忽闪”像两把精致漂亮的蒲扇,喉间禁不住溢出低低地闷哼声。
吻却还在不断加重,唇舌交缠间仿若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将彼此的呼吸搅得愈发滚烫,隐隐迸发出细密的水声。
周淮之的手不断向下延伸,情难自抑地拨开池以年的衣领,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烙下一片又一片淡粉色的红印。
车内昏暗无光,只剩两道交缠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温热的气息在狭小的车厢里来回打转,氤氲出黏腻的暧昧氛围。
大腿内侧被抵着的那股触感越发明了,池以年的呼吸不由变得沉重,却反而将人搂的更紧。直至快要喘不过气,才抬手推了推周淮之的肩膀。
周淮之稍稍退开半寸,鼻尖却仍旧抵着池以年的,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不加任何遮掩地直盯着他,眼尾还泛着淡淡的潮红。
不多时,他脑袋略微一偏,唇瓣贴上池以年早已红透的耳廓,嗓音透着些食不餍足的沙哑:“今晚跟我回家么?”
池以年瞅着他,眼底还带着点未散的迷蒙,随即眨巴了两下,略有些羞赧地瞟向别处,极轻地点了点头。
眼前的人见状忽而笑了起来,起身前又在他脸颊印下一吻:“我亲自下厨,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
银灰色的汽车不急不缓地在道路上行驶,将街道两侧的路灯和梧桐树影悉数抛在身后。车载音箱里放着一首小众的音乐,悠扬婉转的调子好似山间潺潺的溪水,慢悠悠地在车厢里流淌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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