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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引红妆(十九)司马瓒甩了甩衣袖,不……
第五十九章
车儿在帐内啃着沙果,想着掌心这一剑应算是没有白白受的。
起码现在有这般甘甜的果子可以食的。
今日早晨之时,刘琮近侍在帐外唤她,她心里还纳闷了,不是已经被刘琮贬为执旗手了吗?
这近侍唤她又是为何?总归不是唤她去帐内议事的。
等她慢悠悠的出了帐子,才看到那近侍被几大箩筐所包围,他手里还抱着一个锦盒,满面的不愿。
见她出来,绕过那几个大箩筐,将怀里的锦盒递给胡车儿,看着胡车儿还迷糊的眼睛道:“胡壮士送来了百筐沙果,说是军师喜欢,用以报答胡军师在堂内的恩情。”
临走之间有加了一句:“将军特让我来送给你的,将军还说了,既是胡壮士提名要送给军师的谢恩之物,那沙果一个不剩,必须有胡军师一人食完,否则以军法处置!”
车儿望着那军师离开的背影,隐隐吞了口水,那近侍斜着身子,绕过百来个箩筐,衣袂飘飘的去了。
车儿看见这百筐沙果,本是想着和将士一起使用,这样不仅可以领了人情,也可和诸位将士混的眼熟。
“军法处置?”这并非儿戏。想想还是算了。
车儿吭哧吭哧搬了三箩筐沙果到了帐子,那狭小的帐子便被塞的水泄不通。
她站在帐前,望着这些意外之财愁眉苦脸,苦思了许久,便将剩下的沙果围着帐子摆了一圈,直留帐口将将可以出入的地方。
此刻日头渐升,沙果有的还是青脆,上头裹了沙霜,被这暖烘烘的日头照着,渐渐的消融,一粒一粒的,反射着冰冷的光。
车儿随意从脚下的萝筐里选了一个个头大的沙果,在衣袖上蹭了蹭。
小虎牙一咧“卡崩卡崩“的吃了起来。
手心伤口颇深,车儿前後翻转手掌,看着包成包子一样的手,啐了嘴里的果核,自顾自地叹了一口气。
默默的转身进了帐子。
午时将至,真是一天日头更盛的时刻。
车儿站在阵前,绣了猛虎的军旗扬在重不可握的木质上,随着渐起的西风,左摇右晃,车儿使了全身的力气,控制着让自己不随这军旗的摆动左右晃动。
心里怨恨的要死,暗骂自己自作多情,自他苦吃,多管闲事。
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百遍,再偷眼打量骑在大马上的那人,顺带着将那人也骂了个百十来遍。
吐谷浑城在今日早上便成了一座空城,就连吊桥上平日里头散漫的几个巡逻士兵,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日头晃晃,刘琮擡起的手在刺眼的阳光下只有黝黑的一个轮廓。
挥手止,军旗动,三军浩浩汤汤。
那守着城门的是个年过古稀的老者,见城外大队的人密密麻麻的立在城外,将这峡口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那老者对着城下颤颤巍巍的大喊一声:“刘世子带军来了!刘世子带军来了!“
城前未有护城河,城门年岁已久,铁链想撞,瑟瑟发响。
刘琮不费吹灰之力进了城池。
车儿拥着旌旗,跟在马上狂奔的那人之後,心里却想着,如若胡大仁回来,见到自己苦守了许久的城池被刘琮不费吹灰之力得了,他会作何感想。
车儿心里啧啧暗叹,又在心里暗骂刘琮这厮厚颜无耻,看到自己受伤的手,外加了一句,卑鄙无耻。
那人心里似有所觉,在马上回头,看着执旗狂奔的,满面痛楚的那人,他心里好笑,幽幽问道:“可有不服?”
服服服服!怎能不服,服这人的厚颜无耻,服这人的睚眦必报!
车儿龇牙一笑,吐掉嘴里的沙子,嘿嘿道:“服!小的心服口服!大将军深谋远虑,思虑周全,无论作什麽,小的都是服!”
刘琮看她似是奔的累了,勒住战马,缓慢行进,看她满眼谄媚的笑意,似是并未曾明白他所问何事。
他苦涩一笑。
城内百姓都看猴子似的涌过来看刘琮军队进城,并未有将将进平城时的那般威严。
大家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对着刘琮指指点点,车儿强忍着笑意,看刘琮黑着半边脸。
等进了胡大仁的腹地,车儿这才惊诧,这哪里是外界传言的严不可破的坚固城池。
这分明就是一个寨子。
寨子建在石林之间,绕过山脚的寻常百姓家,在山顶有一处颇为……嗯……颇为破败的几间屋子,杂七杂八的坐落在一处。
这应该就是胡大仁的府邸了。
刘琮黑着脸坐在破败的茅草屋内唯一的椅子上,车儿立在屋外,心里强憋着笑,面上却是一派严肃。
刘琮可能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束手无策的城池,里头居然是这番光景。
更让刘琮生气的事,那老者告诉他,原这城内并没有将士,本就是一些寻常百姓,等城外有人来攻,才会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城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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