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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去和他配型?”
程清亿说出了李椿女士没说口的后半句话。
李成轩在边上听了这一席话,眉头紧锁。
程雷是谁,他大概有所耳闻。
毕竟上次在校门口发生的那回事,他也有参与其中。
当时对面那帮人说话实在难听,要不是考虑到那是程清亿自己家的私事,他真想不管不顾地和那没素质的一家子理论理论。
仗着自己是大人,欺负一个还正在上高中的未成年小姑娘算什么意思?
现如今,他们一家阴差阳错地组成重组家庭。
其实按照生日的顺序来看,他比程清亿还要大两个月,如果自称一声“哥哥”其实也没什么不妥。
如果是这样,那适当地掺和一脚关系妹妹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太过逾矩。
李成轩这么想着,下一秒嘴一张真的就这么直接问了出来:“凭什么?”
“他压根就没把程清亿当亲生的,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是不是有点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了?”
“轩轩你给我闭嘴!”
他爸的制止第一次带着一种不容商榷的味道。
李椿女士拍了拍正在发火的中年男人,示意他别这么凶:“轩轩倒也没有说错,程雷本来就不是个东西。”
“但话又说回来……”李椿女士重新看向程清亿,“他毕竟是清亿的生父。”
“所以妈妈你是希望我去和他配型的咯?”程清亿问了出来。
其实李椿女士不说,程清亿也懂这个道理。
与其说是道德绑架,倒不如说是见死不救太过让人心寒。
她承认她在过去成长的这段时间里对程雷有过无法言说的恨意,她有的时候也想过要是他和李椿女士没离婚自己会怎么样?
可幻想来幻想去,每回的幻想都只能草草收场。
究其原因是,她完全想象不出来。
也许李椿女士会因为程雷那边的压力放弃工作,辞职在家完成那可笑的传宗接代的任务;也许自己也会变成那个坐在汽车后座上那个无人问津、满眼怨恨的小女孩;也许李椿女士也会在某个深夜接到程雷兄弟打来的电话,然后冒着寒风把喝得烂醉的程雷接回家……
程清亿不禁打了个冷战。
这太可怕了。
但世界也没有再给她多一条选择的道路。
李椿女士就是和程雷离婚了。
她就是有这么一个烂人老爸。
“我是觉得……”
李椿女士变得吞吞吐吐。
程清亿懂了:“好,那我去。”
客厅里一阵安静。
李成轩又问了她一句:“清亿,你愿意吗?”
程清亿看了眼李成轩,又转头看了眼李椿女士,面色冷淡,咬字清晰地说出了那三个字:“不愿意。”
林川告诉她,听清自己的声音很重要。
比如李椿女士谈恋爱那会儿,程清亿明明很难受,但却在面上装得天衣无缝,整日做那个不让人操心的乖乖女。
林川问她:“你担心的究竟是什么?”
程清亿想了好久,告诉他:“我担心自己会成为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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