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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沉璧微微后仰,珍珠耳珰轻晃,碎光摇曳,纤长的脖颈随之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
李修白的手适时贴上?来托住她的后颈。
萧沉璧这才稳住身形,一抬眸,正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目光里,那目光直白,让她心头莫名一恼:“看什么看?”
李修白托着她后颈的手略一停顿,只?道:“郡主脖颈修长匀称,托着甚是合手。”
萧沉璧眼波落在他修长有力的手上?,随口夸道:“你?的手也不错。”
“郡主过誉。”
李修白低笑,那笑带着点气音,刮着耳膜,托着她后颈的手掌愈发沉稳有力,而没?入裙裾的另一只?手也托得极稳、艰深。
萧沉璧瞬间?勾紧他的脖颈,再无暇他顾,自然也就未察觉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漠。
——这脖颈的确生?得好,不仅此刻握着合适,日后若要掐断,想必也极顺手。
当然,李修白凝神?时,也没?看到萧沉璧唇边掠过的一抹冷笑。
——待她脱身之时,不止要杀了他,他这三?根手指也定要齐根剁下!
两人各起杀心,身体却悖逆地?愈发发烫。
萧沉璧暗自懊恼,想必是老?王妃遣人送来的滋补汤药效力过猛的缘故,这几日她体内像烧着一团火,稍一撩拨就情难自控,汗湿的掌心快勾不住他脖颈,身子直往下滑,几乎坐在了他掌心。
饶是她素来冷静,此刻也难免生?出一丝羞耻——喝着婆婆送的汤,却背着她那早亡的儿子与外男厮混,着实有些过了。
她细齿轻咬,低声催促:“快些。”
李修白满手比她更?滑,微微一挑眉,倒也没?再体贴。
萧沉璧瞬间?面红,她催的是速战速决,可不是这样,可喉间?已发不出声音,双臂死死缠紧他的脖子才勉强没?从光滑的紫檀木案几边缘滑落。
春日多雨,来得急,去得也急。西天外晚霞漫天,彤云似火,映得廊下侍立的女使脸颊也跟着泛红。
女使伺候萧沉璧沐浴,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每一寸肌肤,细细查验。如?今她也学精了,郡主言语再机巧,身体残留的痕迹和那股子慵懒的气息却瞒不过人。
每每扫一眼,女使便能辨出她是敷衍了事还是真的奉命。今日虽有些淡,想是郡主身子尚未大好之故,她便未深究。
还有一层,是她觉得两人皆年轻力盛,这几番下来,肚子里也该有动静了。
更?衣后,萧沉璧面色如?常,只?是眼波流转间?多了几分水润,回到内室,只?见那姓陆的正慢条斯理地?用?巾帕拭手。
骨节分明,修长匀称。
她略感不自在,侧目避开,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不料入口却苦涩得呛人。
萧沉璧险些吐出来,教养使然才没?失态,把杯子往案上?一撂,目光含笑:“进奏院竟穷成这样了?连点像样的茶都供不起,茶沫子都碎成粉了?”
这话明着嫌茶差,暗里却是在敲打康苏勒是否故意苛待此人。
毕竟此时饮茶之风遍及朝野,世家贵胄以品茗为雅,市井小民亦不可一日无茶。
女使慌忙解释:“郡主误会了,是长安近来茶叶奇缺,连这茶沫子都难买得很,院使大人那边喝的也是陈茶。郡主若渴,奴这就去前?院取些好茶来?”
“罢了。”萧沉璧纳闷,“江南遍植茶叶,每日往来舟车相继,所在山积,清明前?后又正好是新茶下来的时候,长安怎会闹起茶荒?”
女使摇头:“奴也不知。昨日采买的娘子是这么说?的,许是青黄不接?或是淮南漕乱耽搁了?总之,东西两市各大茶行都紧俏得很,有存货的,价钱也高得吓人。”
萧沉璧指尖在杯沿一叩,若有所思。如?此大范围的短缺,不像寻常买卖波动,恐怕牵涉朝局。
偏偏她这两月困在内宅,朝中动向知道得少,当即起身要去前?院问个清楚。
此时,李修白终于擦净了手,拿起那空了大半的茶罐晃了晃:“在下白日里常感困倦,精神?不济,不知郡主可否顺便替在下讨些茶来?不用?好茶,沫子便可。”
萧沉璧冷笑一声:“眼下院使都快断饮了,先生?且忍忍吧。”
李修白挑了挑眉,不再言语。
萧沉璧拂袖而去,路上?冷风一吹,慢慢回过味来——这姓陆的讨茶是假,想借机打探朝政才是真。
他对长安的风吹草动,未免太关心了。
还有,为何当提起李汝珍时,他目光好似有一丝关切?难不成……二人曾有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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