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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辩清也没在意,关上门确认没人跟过来后,便示意徐南客说正事。
徐南客开门见山,手中捏着玉佩,直勾勾盯着雁霜镝:“你是如何拿到这枚玉佩的?”
雁霜镝微微蹙眉,他是有事找徐南客,但不愿在这些人面前暴露身份:“是妖皇所赠。”
“胡说!”不想徐南客咄咄逼人,“这玉佩分明是我父皇赠与清宴仙尊的,世上只有两枚,另一枚在妖后身上。”
雁霜镝:“……”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出说?
方无远惊愣在原地,什么叫“世上只有两枚,另一枚在妖后身上”?这话能说得这么亲密吗?还是那两人的关系比他猜测的更亲密?!
陈辩清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雁霜镝,这妖修是清宴仙尊?不对啊,归鸿宗的人不是说清宴仙尊还亲自出关加固了魔尊的封印吗?且这妖修身上确实有妖气,这也做不得假。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无远也察觉到了不妥,忙带着徐南客进了内室,将陈辩清拦在外面:“请陈兄稍坐,先喝口茶。”
陈辩清见状也未曾追问,只道那玉佩的来历不能为外人所知,便安坐品茗,等里面事了。
刚进了内室,徐南客迫不及待地盯着雁霜镝追问:“你到底是谁?”若非方无远在旁,只怕他就要动手扒下那面具了。
雁霜镝与方无远对视一眼,也不再瞒着,爽快地取下银白面具,露出一张清冷出尘的面容。
“清……”徐南客惊愕的话语刚开了个头,就被方无远捂住了嘴。他很快意识到对方应当不愿被太多人知晓身份,连忙向方无远示意他不会多嘴。
方无远这才放开了他,拿过徐南客手中玉佩,还给了言惊梧。
“不知仙尊有何事需要我做?”徐南客拱手行礼,恭敬问道。
言惊梧也不藏着掖着:“我们欲在云中山布阵对付一夺舍之人,需要你的凤凰血脉压制。”
“夺舍之人?”徐南客面色凝重,此人能引得清宴仙尊亲自出手,整个归鸿宗应该也参与其中,可见对手之强劲。
他想起自母亲被救出后,夜里接连不断的噩梦:“仙尊所言之人,可是顾飞河?”
言惊梧微讶:“你怎知是他?”
徐南客见自己猜对了,毫无保留地将梦里的一切说了出来:“自从方无远助我救了母亲后,隔三差五我便会做同一个梦。梦里所见种种,无一不是在将救母之恩挪到顾飞河身上。”
“我与顾飞河并不相熟,但在梦里,却因救母之恩对他多次相助,甚至唯命是从,”他面露厌恶,“倒是方无远,只问我要了些羽毛,从未挟恩图报。”
言惊梧看向方无远,方无远忙凑到他身旁小声解释:“就是我偷带徐南客进万类山那次。”
徐南客的眉头打了个结:“我梦中所见,方无远是恶名昭彰的魔尊,顾飞河成了您唯一的亲传弟子,但在我心里,方无远比他更像您教导出来的弟子。”
方无远嘴角微翘,得意极了。若无系统影响,他本就该是师尊最喜欢的弟子。
“但夺舍之人就算再厉害,也不能如此频繁地入我梦中,妄图篡改我的记忆!我好像明白父皇的意思了……”
他看向言惊梧,眼中是一往无前的坚定:“我不清楚您和父皇要对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父皇说了,来日您来找我,只叫我一切听您的。”
言惊梧神色微动,没想到妖皇也有所觉察:“妖皇近来可好?”
徐南客垂下眼眸,神情悲伤:“父皇推演天机,损耗命数,以至白发苍苍,他说,神木谷的未来皆系于您身,要我就算豁出性命,也得助您斩杀那物。”
言惊梧微怔,暗自伤怀。他与妖皇书信来往间,从未听他提起过此事,想来又是受系统所阻。如果他们能互通有无,好友何至以命数演算天机。
恐怕他所言向往闲情逸致、陶然忘忧之趣,才交由妖后打理神木谷,也是不得已为之。
他心念一动,连忙问道:“难道神木谷的未来也受了影响?”
徐南客点点头:“神木谷除了妖皇妖后,还有一女一男两位祭司。依父皇推演,顾飞河得势后,他的某位红颜会因与他怄气,躲入神木谷,男祭司对其一见钟情,为了讨人欢心,盗取禁地雪魄寒莲,致使我族血脉断绝。”
言惊梧忿然作色。妖皇一脉因有凤凰血脉,胎儿在母体中便带有火毒,唯有服用雪魄寒莲才能保孩子平安降生,这男祭司实在鬼迷心窍。
徐南客更是怒容满面:“而我竟然帮着顾飞河攻入神木谷,只因我仇恨妖后?!我只是恨她抓了我母亲,又不是恨整个神木谷,怎会偏帮顾飞河?我是疯了吗?!”
方无远想起他从前的猜测,忍不住开口:“或许是因妖后说你母亲行为不检点?”
徐南客瞪大了眼睛:“就算我母亲心悦旁人,和离就是。且妖后自己都把韩亭霜带进神木谷招摇过市,她哪会管我母亲喜欢谁。而且,我父皇和我母亲感情好得很,你莫要胡言乱语!”
方无远轻咳一声,闭上了嘴。这也是他前世听说来的,或许实情并非如此,或许在系统为顾飞河铺路时早已将每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徐南客勉强平复怒气:“这些事有我梦见的,也有父皇推演出来的。我不想沦为顾飞河的走狗,也不想神木谷付之一炬,妖后虽然贪权,可她也是真心为妖族好,而顾飞河恨不得将妖族赶尽杀绝。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言惊梧见徐南客忧心忡忡,柔声安慰道:“既已知晓祸事,定不会由着它发生,先尽人事,方能改天命。”
徐南客长舒一口郁气:“仙尊说得是,且尽人事。不知仙尊需要我如何配合布阵?”
方无远从储物戒里取出画轴,将其展开,上面画的是云中山的景物,但其中蕴含的灵力分明藏了个阵法。
他拿出匕首,脸上神情很是凶狠:“需要放你的血,将这幅画重新描绘一遍。想来凤凰血脉定能使阵法威力倍增。”
这还是他从白轩借凤凰血引他们从异世回来得出的灵感,凤凰血既然能穿越两世,想来对系统也有一些作用。
徐南客:“?”
他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并非是他不愿,但若以他的血将整幅画重新描绘,他就是成了干尸也不够啊!
方无远两手一摊,佯作无奈:“没办法,谁让你的凤凰遗脉没有完全觉醒,只能多放点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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