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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穆从父母家中离开,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他用指纹锁打开门,换了拖鞋,打开客厅的灯,明亮洒落下来,照亮屋子每个角落。
祁穆看着干净整洁空旷的客厅。
因为他平时在公司的时间更多,身为总裁每天忙碌,周末出差应酬也是常事,所以待在家里的时间并不多。
家里每周有保洁过来打扫卫生,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地面上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光洁如新的玻璃茶几台面上,放着一个空着的装饰瓷花瓶,除此以外再无他物。
沙发上每个靠枕都像是样板间一样,摆放的整整齐齐,没有被人拥抱揉捏过的皱褶痕迹;厨房的台面上没有任何厨具,碗筷都整齐的放在柜子里,始终崭新的等待着被人使用。
祁穆的脚步微微顿了下。
父母的话忽然浮现耳边……他之前好像从未注意过,自己的家,确实有些许冷清。
规整循矩如同他的人生。
至于为何从未行差踏错过的他,偏偏在见到男主后,就化身为一个下流龌龊的炮灰,恐怕只能归结于未知的神秘力量了。
祁穆自嘲的扯了下嘴角,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卧室里。
这里终于有了些被生活过的痕迹。
祁穆正准备去浴室洗漱,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祁穆转身接通了电话:“喂。”
来电的是祁穆的发小余岳宁。
余岳宁笑嘻嘻的声音响起:“祁穆,晚上出来聚聚呗。”
大半夜的有什么好聚的?
祁穆本能的想要回绝,但是听着余岳宁的声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沉吟片刻开口道:“好,你在哪里?”
余岳宁嘿嘿笑着:“老地方,等你来啊。”
祁穆有些头疼的摁了摁额角,语气警告:“你知道我不喜欢乱七八糟的,别整些有的没的。”
余岳宁:“嗨我还不知道你吗?放心好了清水局,快来快来,我在这等着你呢——”
祁穆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
他再次穿上外套出门。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个高档会所前。
虽然祁穆来的不多,但作为本地知名企业的总裁,来过几次门童便识得,恭敬的引着祁穆进去了。
会所里面是雅致的中式风格,巨大的架空层上亭台水榭,这里光线昏暗,一个个房门隐没在绿植石山间。
祁穆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潮湿闷热的气息混着酒味扑面而来,让祁穆皱了皱眉头。
屋里几个黄毛正在打牌喝酒,嘻嘻哈哈的,看到祁穆来了,马上换了副正经神色,客客气气的打招呼:“穆哥。”
没办法,虽然同为二代。
但祁穆已经继承家中企业独当一面了,他们还在外面花天酒地在家里低声下气,但凡祁穆在他们父母面前提一嘴,他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的,所以面对祁穆都不敢放肆。
只有余岳宁面对祁穆不会拘谨,大咧咧的一把勾住祁穆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的沙发坐下,笑:“想约你这个大忙人出来一趟可真不容易。”
祁穆不动声色的拽下余岳宁的手,道:“你找我什么事?”
余岳宁一撇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祁穆眉心微蹙看着他。
余岳宁最怕祁穆这样看他,无奈笑道:“这不是听说你刚渡过难关,想给你庆祝一下,让你开心开心嘛。”
祁穆怔了怔,眼神温和下来,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的?”
余岳宁嘿嘿道:“我爸的消息可灵通着呢,他听说了这件事,又狠狠训了我一顿,让我好好跟你学学呢。”
余岳宁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不忿,反而笑嘻嘻的,毕竟虱子多了不痒,他从小到大都是被这么训斥过来的,要说小时候嘛,确实是有点嫉妒祁穆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余岳宁对祁穆那叫一个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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