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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祁穆准时站在松安大厦楼下,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一是害怕蒋邵任性坏事,二是……他不确定昨天的电话是不是真的,担心那只是自己因为压力过大,而产生的幻觉……
否则,事情又怎么会忽然峰回路转呢?
要知道祁家和程怀松并没有什么交情,两家公司也不是一个量级的,程怀松为什么要忽然这么主动?
无数谜团在他心头挥之不去,祁穆难得有些踟蹰,害怕自己这一趟又是失望。
可是他不能放弃这次的机会。
祁穆深呼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和上次不一样,在前台进行了登记之后,很快有个年轻男人下来迎接。
男人笑着道:“我是程总的秘书,程总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祁穆脚步像是踩在云朵上一样飘忽,跟着助理去了位于顶层的办公室,办公室的年长男人和电视上一样,和蔼可亲,笑着起来和他握手,然后请他坐下说话。
“祁总真是年轻有为啊。”程怀松笑声洪亮。
是和昨天截然不同的待遇。
祁穆紧张坐在程怀松对面,他的声音有些干巴巴的:“多谢程总愿意给我们这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这种问题,一定……”
程怀松笑着摆摆手:“我们今天不说这个。”
祁穆表情一僵,心脏往下一沉,难道……
就听程怀松继续道:“祁氏一直是我们的优质供应商,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这么一点信任还是有的,偶尔一次延迟交付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松安集团还不至于被影响,祁总不用放在心上。
而且祁总愿意主动提出延期,而不是隐瞒问题,恰恰体现了祁氏的诚信负责,对于你们这样可靠的供应商,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还有,既然是要长期合作的,违约金这种伤和气的话也不必说了。”
祁穆恍惚开口:“真的?”
他话一出口就脸色一红,一不小心说出心里话了,正打算解释一下。
程怀松就哈哈大笑起来,看祁穆如同看着小辈般,戏谑的道:“当然是真的。”
祁穆的表情有些窘迫,他定定神,认真诚恳的道:“多谢程总,我一定不会辜负程总的信任。”
程怀松点点头,语气轻松的道:“那么就延期一个月,一个月内交上货,祁总这边没有问题吧?”
祁穆郑重道:“没有问题。”
“那就这样说定了。”程怀松笑着话锋一转:“说来,我市商界如今有你这样踏实肯干的年轻人,也算是后继有人,我真的很欣慰,以后也可以多多来往,祁总不必过于拘束。”
程怀松不仅是松安集团董事长,也是本市商会的会长,在c市商界地位斐然,愿意说这样亲近的话十分难得。
祁穆有些受宠若惊:“程总客气了。”
他们接下来随便聊了几句家常,等祁穆走出松安大厦的时候,还有一种仿如在梦中的感觉,他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疼痛令他思绪清醒冷静下来。
这会儿心底深处喜悦才缓慢迟钝的冒了出来。
所以他一直忧心不已的问题,就这样解决了。
公司的难关也渡过了?
……
因为答应了程怀松一个月内交上货,工期还是比较紧的,之后几天祁穆都忙着生产方面的事,没有时间去理会蒋邵,即便偶尔在公司不小心碰到了,也只是如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
忙碌可以让人不去想很多不必要的事情。
祁穆现在一心都扑在了工作上。
周一早上,在安排好公司的事后,祁穆决定去工厂看看。
他来到楼下,周师傅已经将车开了出来等着在,祁穆拉开车门坐进去,一抬头,才发现副驾驶坐着一个熟悉的人。
祁穆的表情微微凝滞了一瞬,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他怎么在这里?”
周师傅疑惑的道:“祁总,不是你喊小蒋一起的吗?”
祁穆正要说我不是我没有……
蒋邵侧首回头向他看来,唇角挑了挑:“是晓慧姐告诉我祁总要去工厂,她说年轻人工作要主动,让我多跟着祁总去学习学习,总待在办公室可学不到东西,祁总不会不同意吧?”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尾音拉长,黑眸深深看着祁穆,仿佛真的在等待同意。
祁穆:“……当然不会。”
周师傅听了笑呵呵夸奖:“真是懂事肯学的年轻人,祁总你说是不是啊。”
祁穆:“……嗯,是。”
他木然的闭上眼睛。
脑子中小蒋和晓慧姐来回盘旋,比上周在程怀松办公室还恍惚。
过于震惊反而显得平静。
所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很快祁穆就没有时间去思考了。
车子来到了厂区。
工厂的负责人蔡德海出来迎接祁穆。
蔡德海大概五十多岁,穿着蓝色工装,留着花白的寸头,模样不苟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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