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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鸾院。
榆禾急着前来用膳,打扮比平日朴素些,只戴了顶镶玉金冠,腰间坠着枚小巧的金丝球香囊,抬步迈入院内。
落座于首位,皇后祁氏甫一瞧见他,满脸溢着慈爱的笑,抬手唤他来,温声道:“禾儿,快来,今日备得都是你爱吃的。”
“舅母!”人未到,声先至,榆禾跨进门槛,蹦跳着跑去皇后手边。
把脑袋往人手心蹭,榆禾笑着道:“平常用膳就不讲那么多规矩好不好呀,下次舅母先吃,您也知道我惯爱赖床的。”
皇后亲切地揉揉他头顶,将人带至身边落座,点点桌上的菜肴,“这都刚端上来呢,还冒着热乎气。”
就知是阿珩哥哥诓他,榆禾隔着热气瞪向对面,榆怀珩正端坐着,也不恼,还是那副和善笑容,但他就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定有古怪!
皇后看手边两个一大一小默不作声,眼里来回打交锋,也乐得看趣,小辈打打闹闹,她向来不插手,随即示意明芷布菜,皇后道:“开饭罢。”
圆桌前,榆禾偏爱自己夹菜,榆怀珩在母后这边也随意些,没劳烦明芷姑姑还要兼顾他,随手挑着吃。
许是他先前那些故作高深的姿态,直接激发榆禾的警惕心,他落向哪盘菜,筷下的东西总要被人先夹了去。
抬眼看向对面,榆禾脸颊都吃得鼓起来,眼睛还一刻不离他的手,榆怀珩轻笑着放下筷,既如此。
榆怀珩慢悠悠道:“小禾啊,前两日在国子监学的如何?”
差点没呛着,榆禾连忙端起明芷递来的茶杯,快速道:“食不言,寝不语,哥哥吃饭。”
闻言,皇后也笑着打趣道:“倒是学进去些。”
只可惜,起了头,便要有尾,榆怀珩接着道:“眼下也歇息七日,明日便要接着去国子监罢。”
在院里闷了七天,榆禾已经对国子监有些向往,听闻上课也不觉得烦人,随口接道:“去呀,明日又能出去玩了。”
嘴里的金丝香芋酥,也随之更加香甜可口,榆禾大咬一口,扬起脸颊嚼。
圆桌首位,皇后似是听懂,笑着舀了碗翡翠鱼丸汤呈给太子。
榆怀珩正好抿口汤,润润唇,嘴角高高勾起,放下碗勺,缓声道:“第十日,正是旬考。”
随即有所预料地捂耳,果不其然,对面传来惊叫声。
面前的佳肴宛如味同嚼蜡,榆禾不可置信道:“我就上了两天,还要考试吗?”
皇后嗔怪地睨眼太子,亲手夹块糖缠放入榆禾手边的碗碟,哄道:“先吃饭,午后让珩儿给你讲习。”
榆怀珩眼皮一跳,似还欲商量,皇后先一步拍板,“就此作准。”
随即看向太子,定声道:“你惹出来的,你解决。”
对面,榆禾还在呜呜哇哇地闹,故作虚弱地捂住心口,“我好像内伤还没好,明日定是出不了门的。”
闻言,榆怀珩遗憾得摇摇头,“前日下属去江南办差,随手带回来本罕见的《醉湖奇潭》,看来是没法儿当奖赏送出去了。”
《醉湖奇潭》这册话本的大名流传许久,故事里头的市井百态鲜活如初,江湖风光豪情万丈,叫人读来恍若隔世。
只可惜数量极少,堪称孤本,砚五外出办事时从未打探到消息。
如此吸引人的奖赏,榆禾自是一钓就上钩,乐道:“我身体已大好,明日保准不迟到!”
接着又紧张道:“是不是我只要去了,阿珩哥哥就送我?”
榆怀珩挑眉道:“如此珍本不该以甲等来换吗?”
“甲等?”榆禾讨价还价道:“丙等行不行?”
其实想说丁等,自己只上两天学不说,他还一点未听。
“乙等。”榆怀珩也拍板道,“这般定下。”
榆禾拍不了板,他只能拍脑门。
午膳后,榆禾蔫头耷脑地跟在榆怀珩身后走,刚迈入东宫,院内那只葵花似是眼神极好,开口就叫道:“小禾!小禾!小禾!”
顿时,榆怀珩只感到身后一阵风飘过去,那人已经立在金丝笼正下方,仰头回道:“没大没小!世子殿下!世子殿下!世子殿下!”
葵花昂首挺胸,露出滚圆的身躯,展开双翼,十足的精神,“小禾殿下!小禾殿下!小禾殿下!”
此时,榆怀珩认为东宫足有八百只鹦鹉同时开嗓,抬脚快速往内走,脑仁嗡嗡作响,吩咐道:“等会把他给孤逮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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