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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中用的老师（第1页）

&esp;&esp;我平静开口，像以往无数次找同学谈话一般，“你家里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过了，我想问下你想上大学吗”

&esp;&esp;我补充，“我知道你家情况特殊些，也知道你乖巧懂事，但也要考虑自己的前途”

&esp;&esp;她低垂着眼眸，眉头紧皱，咬着唇，纠结异常。

&esp;&esp;“我，我就是能考上，家里也没钱供我上大学”

&esp;&esp;我笑，“这个我之前和你说过，只要能考上，可以申请助学金，还有…”

&esp;&esp;我给她讲了一些政策叫她放宽心。

&esp;&esp;话毕，她回教室，我随后也出了休息室，进教室时见她前桌转头和她说着什么，她只腼腆笑笑，摇头，见我进来，赶紧推了前桌的胳膊，忙低下头去。

&esp;&esp;我收回目光，应班长的招手去给她看题。

&esp;&esp;自那次谈话后，宋娟没再矿过课，而我也多次给她父母电话游说，可惜收效甚微。

&esp;&esp;今天上午第三堂是我的课，我提前一个小时到校，路过花坛时，隐隐约约看见几个学生围在樱花树下，粗大的树干遮住几人的背影，我不欲多事，快走两步，却听身后传来声音。

&esp;&esp;“我这个月所有的生活费已经给你们了”

&esp;&esp;停下脚步。

&esp;&esp;这声音隐约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是谁。如果是我们班的学生，我是有责任介入的。

&esp;&esp;叹气，我转头朝樱花树的方向，这才看清四个学生前跪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生，女生脸上有几道抓痕，微微渗出血迹。

&esp;&esp;感受到有人来，她仰头，目光越过身前几人头顶看过来。

&esp;&esp;撇着嘴委屈唤道：“禇老师”

&esp;&esp;不是我管的班级，但是我教的其他班的学生，平时存在感不高。

&esp;&esp;身前背对着自己的三人迅速转过头，只有最右边的学生依旧站着，僵直着身体，头始终低着。

&esp;&esp;我皱眉，道，“你们哪班的”

&esp;&esp;较高那个女生镇定下来，笑道，“老师，我们和佳佳玩笑呢”

&esp;&esp;其余两个跟着附和。

&esp;&esp;我绕过她们走到刘小佳跟前，将她扶起，这才正视霸凌的四人，低着头的那个看起来唯唯诺诺，手里提着三个书包，一副小跟班的模样。

&esp;&esp;我冷声问道，“你们三个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esp;&esp;还是那个高个女生，笑得吊儿郎当，“老师，你干嘛只问我们，她呢？”

&esp;&esp;我不耐，“她是我们班的，你们班主任是谁”

&esp;&esp;她嗤笑，偏头不屑道，“王梅”

&esp;&esp;王梅带的班是全级最差最不服管的，不见得能制止她们再犯，但至少自己是要训两句的，训完后，也不管她们不屑的作态，严厉道：

&esp;&esp;“我会告诉你们班主任的，还有，把刘小佳的生活费还她”

&esp;&esp;高个女生呵笑，“老师，我们哪拿佳佳生活费了，你看见了吗”

&esp;&esp;她看向刘小佳，笑问：“佳佳，你给过我们生活费吗？”

&esp;&esp;刘小佳眼里浸着泪花，摇头，“没有”

&esp;&esp;高个女生笑，从宋娟手里扯过书包，“那老师，我们去上课了”另外两人也跟着走了。

&esp;&esp;刘小佳失去力气般跪坐在地，低低呜咽起来，我蹲下替她整理好衣服，看着她脸上的抓痕，不由忆起那个夏日，被猫抓破脸后，那个柔软安慰的声音。

&esp;&esp;我将她从地上支起，不由轻了声音，道：“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esp;&esp;刘小佳摇摇头，“不用的，老师”

&esp;&esp;我拉着她去医务室，抓痕不深，但也需要处理下免得留疤。宋娟也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esp;&esp;处理好后，我让刘小佳赶紧去上课，转头，看着宋娟。

&esp;&esp;我其实对她有些看不懂，明明是很乖的样子，做的事却与乖乖女背道而驰。

&esp;&esp;“她们欺负你吗？”我想，或许她是被胁迫的。

&esp;&esp;她抬头看我，笑着。

&esp;&esp;这应该是她第一次主动与我对视，脸上的笑容看上去不真切。

&esp;&esp;“老师，您不用管我”

&esp;&esp;我挑眉，以为我乐意管，但她在我的班级。“你参与霸凌，我作为班主任，有责任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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