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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我朋友已经吃完饭了,不用理他,”俞迟笑着回应,继而低头看了眼手表,“你现在快下课了吧,我现在出发接你时间差不多,你乖乖等着。”
“嗯嗯,哥拜拜~”
俞迟乐滋滋挂了电话,转眼就看见好友半眯着眼扫过来,“我怎么不知道我吃完饭了?哦,合着是吃的狗粮呗。”
“你咋这么聪明呢。”俞迟装模作样地感慨,“看你还生病,估计也吃不下东西。这样吧,我给你点碗香喷喷的白粥喝......”
“别来,我饿着呢,能吃下一头牛,带我一起去。”苏时行打断他,理了理头发,一副已经准备好去当夜空中最亮的电灯泡的架势。
“那你自己点一头牛吃去吧,等下别吃太多吓着我家大学生了。”
苏时行:“?”
俞迟站起身,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锤了一拳,“重色轻友的感觉真不错啊,你要是不爽就赶紧也去找一个,我等着你来报复我!”
苏时行:“?”
俞迟脚步轻快地走向玄关开始穿鞋,“行了,我溜了,拍卖会的事你放宽心。”
苏时行斜睨着他,眼里的鄙视毫不掩饰。但俞迟心里早就装不下这些,换好鞋,哼着小曲就关门离开了。
苏时行无奈地摇摇头,也没了看资料的心情,重新躺进沙发,随手拿起遥控,有一下没一下切换着电视频道,却在某个新闻采访的画面上突然顿住——屏幕里,一个西装革履、银发金眸的alpha正站在摄像机前接受采访,无数话筒争先恐后怼到嘴边,他却丝毫不恼,只是温柔地推开,一边回答记者们的问题,一边还贴心地扶起了一个被挤跌在地上的omega。
这家伙!怎么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参加商业采访,侃侃而谈那些商业理论?这副谦谦君子的表象根本就是伪装出来的!苏时行握紧手里的遥控器,心里倏地冒起一股无名火。
此刻,他努力想打碎忘却的记忆在看到江临野时又重新自动拼凑——那双如兽瞳般的竖直金眸里藏着明晃晃的□□,收紧的掌心、发红的眼圈、急促又压抑的喘息,还有他一遍遍重复的那句,
“看着我,我在做什么.....嗯?”
…………烦!
苏时行使劲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些香艳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连他都没发觉的是,透过缭绕的烟雾,自己的目光一直落在电视画面上没有移开。
窗外的秋雨淅淅沥沥,始终没有停歇。叶片被打得簌簌作响,红的、黄的,一片片往下坠落,连带着这间亮着暖黄灯光的屋子,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瑟。
——————————————
五天后。
银河慈善拍卖会的现场灯光昏暗,水晶吊灯投下的昏黄光柱映射在每个人身上。空气中的檀香和不同信息素交织融合在这个静谧的会场里。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半幅面具,面具外表各不相同,小部分覆着羽毛或华丽珠片,而多数都是暗沉的黑灰色。
苏时行身着一身深蓝西装,收敛了锋利气息的他多数时候隐没在角落的阴影里,只悄悄观察着拍卖会现场的来宾。即使带着面具,他仍能通过细节辨认出那些他需要重点关注的人,香槟塔旁的是有艺术品洗钱前科的画廊主刘涌,和他一起交谈的是有帮信罪嫌疑的经理人陈刚勇;拍卖台左侧拿着红酒杯的是近期频繁接触敏感生物医药领域的富豪李耀......
现场灯光昏暗,苏时行暂时没能和俞迟交接上。正前方的平台上,拍卖师正展示着一幅名流手笔的画作,他举牌参与,没经过多少竞争便成功拍下。
今晚的首要任务是让拍卖总额超过五千万,这是进入地下拍卖会的前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他就注意到了人群中一位打扮得十分华丽的女性,她连面具上都镶着细碎的钻石,举手投足间满是金钱气息。
她对普通拍卖品并不在意,也丝毫不打算低调,一件起拍价七百万的米尔琉璃奢宝金项链,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被她一口直接加到五千万,全程瞬间噤声无人再敢匹敌。拍下这件藏品后,她似乎就对拍卖台失了兴趣,径直走向沙发区玩起了手机。
她大概率是来参加那场地下拍卖会的,而且对流程也很熟悉。这是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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