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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受伤了?”
秦杳的话令他收回了思绪,他迟钝地嗯了一声,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摸耳后的位置,却忘了她还没松手,触碰到的那一刻,两人目光相撞,他大脑忽地空白,完全不记得前一秒她问了什么,他要做什么,要回答什么,他在哪里——
好近。
好近。
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
怎么皮肤这么好,连痘痘都没有,眼睛也亮亮的漂亮的要命,睫毛好长,她好香哦......是洗完澡沐浴露的香吗?
好好闻......好香.....
他走神之际,秦杳也因为忽然的触碰心跳一滞,虽然她和陈寓年的关系一直很好,他也依旧黏人,但是长大后,尤其是进入大学,他们很少会有亲密接触,就连牵手也几乎没有了。
而现在,只是碰到了手,她竟觉得有些奇怪。
但秦杳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异常的情绪,目光触及某处,她眨了眨眼,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戴眼镜看错了——
“你耳朵怎么红了?”
她又后知后觉,刚才摸他耳朵的时候,好像确实有点烫,难道又生病了?
陈寓年的身体其实已经养好了许多,但寒假的时候他发烧,那一个月都蔫蔫的。
陈寓年回过神,两人默契地退开了些距离,他老实解释:“就是室友玩闹不小心砸到了我。”
秦杳皱着眉:“那怎么没和我说过。”
陈寓年解释:“这不是你在比赛么,怕你担心。”
秦杳盯着他,还是很不开心。
他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佯装成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乐观模样。他总担心自己的身体会给别人带来困扰,所以常常忍着,独自去面对,就连对父母也不说——
唯有秦杳是例外。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开心——是不开心她也成了他世界里的“别人”,还是气恼他的那两个室友为什么不小心点,居然伤到了他?
她想不通,也不想让自己烦心,陈寓年却像条尾巴似的跟在她身边,轻声说:“杳杳,你对我真好。”
秦杳瞥了他一眼,扔下两个字:“有病。”
受伤的是他。
而她都冷着脸这么不高兴,都不搭理他了,他还觉得她对他好。
只是关心一下而已,就这么容易满足吗?
陈寓年嬉笑着哄人,到了饭点,把她拐出去吃饭。
正好快到期末周,陈寓年问她暑假要不要回去。
除了严芯在本地上大学,他和秦杳,包括陈嘉弋都是在外省。
“要回的,我还没去新家看过呢。”
他们以前住的房子属于老小区了,两家人也都很早就想过换房子,但考虑到那会儿正是高考重要时期,还是先搁置了。
陈寓年一家人在高考后就搬了新房,秦杳的父母那一年工作忙碌,直到上个月才搬,这次两家人不在同一个小区,但这也无所谓了,他们关系好,随时可以来往。
陈寓年点点头,“对了,这次竞赛结束,下半年你是不是可以轻松点了?”
“嗯。”
为此,秦杳还为自己安排了一些要做的计划,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要尽快去做近视眼手术。
提起这个,两人的话题就到了手术上,一连聊了很久,陈寓年才送她回去。
期末周,两人都挺忙的,时间一晃而过,考试结束,航班落地,是陈嘉弋过来接他们。
晚上两家的大人安排了聚餐,推门走进包厢,陈寓年正低头和杳杳说话,忽然耳边“bong”的一声,他条件反射地想捂她的耳朵,缤纷彩带从天而降,慢悠悠地落在了他们的头上。
“假期快乐!欢迎回家孩子们!”
秦杳淡定地把挡住视线的彩带给拿了下来,见身边的人还是微微张着唇惊魂未定的模样,撇开他的手,走向父母:“爸爸妈妈。”
随而又向陈柏良夫妇问好。
几个大人像是玩尽兴了,脸上都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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