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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番外一
◎臣还以为楚大人少说三年抱俩,五年抱仨◎
新学士们进入鸣翠书院时,照例要拜过书院的先生。
书院的先生长得可真好看啊,白衣素冠,冷冷淡淡的,但就是叫人忍不住想要凑近一点,再凑近一点,楚先生分明是英气俊美的男子,可身上竟有说不出的温润与平和,竟令人想到养育着孩子的母亲。这矛盾落在一个男人身上,便令他十分容色成了十二分惑人,叫人忍不住地想要一探究竟。
有个年轻的小学士盯着楚先生,隐隐有些拔不开眼,结结巴巴道:“这,这,楚先生有没有婚配?”
闻言,几个学长便不约而同地向她投来了怜悯的视线。
目光中仿佛诠释着一句话:
“瞧,又一个不知死活的。”
小学士盯着楚先生,忍不住又擦了擦口水,心想,既然孤身进了宫丶入了书院做先生,想来是一年半载无法出宫的,一个年轻而有家室的男人,怎麽可能接这样一份差使呢?新婚夫妻蜜里调油,一定是一刻也舍不得分开的,既然他来了,就说明——楚先生是没有家室的!
她的小脑瓜转瞬间就完成了一番这样的计算,登时,眼睛闪闪发亮起来,一旁的学长们面目呆滞,好像已经见惯了似的,叹了口气,从桌子里掏了个陶盅出来:“押几天?”
“两天,最多两天。”
“不……两天已经是去年的速度了,我压一天。”
“一天?一天你看不起谁呢,最多两个时辰。”
押什麽?新来的学子有些迷惑,正当此时,外头传来一声:“呀呀——!!”
“嗯?”
鸣翠书院,怎麽会有孩子的声音?
小孩叫了一声,不满足,又道:“——父君!”
登时间,新学子睁大了眼睛,目光很是八卦地绕着屋子里转了一圈儿,心想,是哪个同窗惹下来的桃花债,竟然被家里妻子抱着孩子追到了宫里来!
正当她眼睛发亮地一个个盯着可疑学士们的脸时,前头的楚先生轻轻地叹了口气。
然後,站了起来。
新学士:“????!!!”
楚睢无奈道:“汉南水库的图纸以及相应典籍已经发到诸君手中,稍後便有工部使臣前来鸣翠书院接洽共谈,且散学罢。”
说着,他起了身,打开了门,俯身下去,抱起了一个漂亮的雪团子。
新学士尤且雷击不绝:“???!!!”
“他当爹了?”她不可置信地想,“楚先生的娘子是什麽人,竟然能把孩子带进鸣翠书院里来?”
一旁的学长们收注:“……散了散了,连两个时辰也没有,前後脚地就跟进来了。”
“今年可真狠啊,竟然是大殿下来了,哈哈哈!”
学长们这才看着她,笑道:“年年都有这麽一回,楚先生虽掌鸣翠书院,但亦是大宁君後,岂止是婚配,先生所出的大殿下都快四岁了。”
“……今天怎麽散朝这麽早?”他微微低头,好像对外面道。
门外的人闷声笑了笑:“大日子,朕来瞧瞧你。”
谁知,新学生的眼睛又唰地亮了。
“鸣翠书院里竟然真能见到圣上!”
天知道她有多麽憧憬这位一统南北的铁血宁帝。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她苦学二十馀载,身为臣子与学士,当然是为了一身才干能为明君盛主所用,这明君缔造盛世有她一环,简直是死到坟里也能记上一笔的光耀门楣之事。
新学士登时急切地整了整衣袍,好整以暇地探着头。
“圣上从不进学堂的门,”学长好心提醒道,“但时时会在外头游廊书苑里头,你若想面见圣上,便带好要呈的奏疏,在外头等着便是。”
直达圣听,天子智囊。
此时此刻,这位新学子才终于明白了这八个字的含金量。
赵亭峥没脱龙袍就从朝上过来了,长思已经很会走了,见着父君,软乎乎地伸手要抱。这小鬼平素跟个大人似的故作老成,只每次见着父君,跟换了个人似的软乎乎爱撒娇。
一大一小齐齐偏头看着他,楚睢只觉得心头软得不堪,赵亭峥道:“小卢回来了,她一年难得回京一趟,我把人留宫中,今夜设了宫宴给她,正好瞧瞧她弄了什麽新东西出来。”
闻言,楚睢点了点头,道:“既如此,臣也吩咐工部之人暂且留下。”
帝後二人边走边道,长思两只软绵绵的手环在爹爹颈上,爹爹的手臂很有力,肩膀很宽,稳稳地抱着她,小丫头很快便被自家娘亲和爹爹听不懂的话给绕得犯困,脸搭在楚睢肩上,呼呼地睡着了。
到了夜间,宫中灯火通明,卢珠玉大步流星地落座,大剌剌道:“陛下,臣久在蛮荒,失礼了!”
黑了,也瘦了,两只眼亮得不行,一口牙雪白,卢珠玉先扒拉了两口菜,满足地喟叹道:“陛下,你猜臣这次在外头找见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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