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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只是不知道降下来的到底是甘霖还是百草枯,苏骁狠话虽然放了出去,心里照旧是有些惴惴不安。幸好商知翦好像还是需要这份钱,苏骁作为试探的几次作业商知翦都完成得很痛快及时,除了收钱没什么多余的话。
&esp;&esp;苏骁逐渐放了心,项目选题选了个有难度得分又高的。
&esp;&esp;没想到这次商知翦却突然不配合了起来,前几天扔给苏骁一个简纲,说自己很忙,让苏骁自己去写,苏骁连简纲都看不明白,眼看到了汇报时刻,苏骁虽然长了个心眼,提前找了别人糊弄出一份差不多的,却也还是气愤至极。
&esp;&esp;“我之前已经发给你了。——你要是连这个都看不懂的话,还是趁早放弃。我说了我很忙,有打电话给我的时间,不如先去网上搜搜吧。”
&esp;&esp;说完,商知翦趁苏骁还没有发更大的疯,立刻挂断了电话,顺便设置了拒绝接听。
&esp;&esp;他和九爷离得太近了,九爷故意想听他的电话,也一定是听到了苏骁的声音。商知翦把手机扔回桌面,表情有几分尴尬:“抱歉,一点私事,让您见笑了。”
&esp;&esp;九爷望着他,过了会儿忽然调侃道:“年轻人恋爱是很正常的事,你不应该对他太冷淡了,会把人吓跑的。”
&esp;&esp;商知翦的表情更添了几分窘迫:“您误会了,不是恋爱。”
&esp;&esp;九爷露出不置可否的玩味表情,过了会儿望向远处,虚空做了个挥杆的手势,回头望向商知翦,改换话题:“知翦,当初我不让你学医,你是不是多少还是心里有气?”
&esp;&esp;商知翦一怔,沉默片刻,回答:“当时是有一些,不过后来我自己也想明白了,您说的有道理。”
&esp;&esp;九爷在墨镜下眯起眼睛,商知翦始终只能看见九爷线条优美的面部其他五官,最会暴露内心的眼睛却被九爷刻意隐藏起来。
&esp;&esp;而九爷却能肆无忌惮地审视着他的表情,再细微的变化也都是一览无余。过了片刻,商知翦还是率先败下阵来似的,微低下了视线。
&esp;&esp;九爷对他的反应似乎是心满意足了:“其实我当初也有别的理由,今时今日才想对你说——我想收你做我的干儿子,以后继承我的事业,你觉得如何?”
&esp;&esp;商知翦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随即他毫不犹豫地跪在了九爷面前,垂下头:“恕我不能同意。”
&esp;&esp;被这样直截了当地驳了面子,九爷的声音立刻冷了,过了会儿才问为什么。
&esp;&esp;“您知道我是个孤儿,我父母死得……太惨烈,”商知翦的声音微微发着抖,又努力维持平静:“叔叔又是那样。虽然我不信,可我也觉得我这个人不吉利。您是我的恩人,我却始终不敢把您当亲人看待,我怕我会连累您——”
&esp;&esp;商知翦的心里一片漠然。
&esp;&esp;他早就知道九爷不会轻易放过他,所谓的认干儿子,不过是试探,加上有意将他们利益捆绑在一起而已。诚然这些年他一向谨慎以求万全,可谁知道九爷私下里做过什么。
&esp;&esp;金融是一团绚丽璀璨的泡沫,不论包装得如何华丽,也总是悬浮着落不了地。若将整个人都系在这团泡沫上,借势被扶上青云是有可能,但更多的还是摔进深沟粉身碎骨。
&esp;&esp;经过这几年的相处,两人都互相摸清了一些对方的脾性,本质都是一样的冷血,因此商知翦更知道对着九爷,真话里要掺点假,虚伪里要带点真。
&esp;&esp;“您今天这么说了,我也不敢隐瞒。——我其实不想继续干下去了。不过在我离开之前,我还是得报答您当初的栽培,所以我想了个计划,一个我自己可能再也超越不了的计划,我想以此作为我的谢幕。”商知翦说道。
&esp;&esp;这番话很险。九爷很可能不会接茬,执意要让商知翦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也有可能勃然大怒,提前让商知翦成为弃子。
&esp;&esp;沉默了许久,九爷终于道:“你这话说得真也不真,假也不假,听着倒是够窝心的。”
&esp;&esp;商知翦心中沉了一下,镇静下来并未回应。过了会儿,九爷才悠悠地问:“你先说说是什么计划吧。我倒是挺好奇,听这意思,你早就开始想这事儿了。”
&esp;&esp;商知翦缓慢地抬起头,“——您知道英远集团吗?”
&esp;&esp;不速之客
&esp;&esp;苏骁从面前的牛皮纸信封里掏出一沓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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