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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商知翦只回复了这一条,他回答说:不是。
&esp;&esp;苏骁在这两个字上停留片刻,抬起头,黑暗里屏幕的微光映着商知翦的面容,睡得很安然。
&esp;&esp;他勾选了二人对话里的几个文件,点了“发送”。
&esp;&esp;也许善良的人是自己受过欺侮,就想要别人走到坦途上;可苏骁只学到如果不想被人欺侮,就要先狠狠地把别人踩进泥里。
&esp;&esp;何况这个人又并不是喜欢他。
&esp;&esp;苏骁觉得自己做出了万分英明的决定。
&esp;&esp;幕后黑手
&esp;&esp;商知翦很踏实地睡了一夜。
&esp;&esp;他睡的床也不过是普通大小,对于两个少年而言稍显拥挤。可他平时都只能保持侧躺睡在家里的沙发上,因此这次醒来时还是觉得四肢难得的舒展开了,算是神清气爽。
&esp;&esp;他一贯醒的很早,清晨窗外积起了淡淡的雾,太阳初升,光芒稍露出了一点,半亮不亮,苏骁脸上就像被笼上一层柔光,唯独垂下来的睫毛分毫毕现,给商知翦一种他可以数得清楚的错觉;
&esp;&esp;他的视线再向下看去,便看到苏骁殷红的又棱角分明的嘴唇。苏骁睡得四仰八叉,险些将商知翦挤到床下去,一条腿还斜搭在商知翦身上。
&esp;&esp;商知翦抬起能动的那侧手臂,将苏骁的腿挪开,自己朝反向挪出去。
&esp;&esp;他凝视了苏骁片刻,随后抽出手来,指腹轻柔地落在苏骁的下唇上,缓慢地摩挲,像小孩子在给心爱的人偶上妆。
&esp;&esp;再稍一用力,苏骁的唇瓣陷下去,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边缘和口腔内壁。
&esp;&esp;苏骁轻浮鄙陋,唯独生得很漂亮。
&esp;&esp;商知翦还在注视对方时,苏骁却忽然半睁开眼睛,朝他膝盖就是一脚,带着睡意怒气冲冲:“才几点,吵人睡觉,真烦死了你。”
&esp;&esp;随即苏骁裹住被子,尽数抢了过去,翻过身背对着商知翦,不动了。商知翦坐起来,苏骁从被子缝隙里探出蓬松的脑袋,回过头,睁开眼睛扫了眼他,又迅速地把目光挪开:“睡不着了。”
&esp;&esp;房子里没剩什么可吃的东西,商知翦很利索地洗漱完毕,穿上衣服出门。
&esp;&esp;在听到关门声后,苏骁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钻出被窝胡乱套上衣服,等到商知翦拎着一人份的早餐回来时,苏骁已经跑掉了。
&esp;&esp;商知翦没有给自己买,他打算一会去学校食堂吃,那里的早饭不到一块钱。
&esp;&esp;商知翦坐到茶几旁等待了半小时,确定了苏骁应该不会再回来,拆开纸袋把已经变凉的包子吃完。
&esp;&esp;他没有产生什么别的想法,只是发现哪怕是它已经冷了,也比学校食堂的要好吃很多,但苏骁大多时候都只是咬一口就扔给他,抱怨这是难吃的烂东西。
&esp;&esp;久而久之,他也快分不清到底是东西本身就更加美味,还是因为被苏骁多品尝了一口。
&esp;&esp;苏骁请了长假,好些天都没在班级里出现。
&esp;&esp;商知翦也没有时间顾得上苏骁,商知翦每天的时间都被填得太满,连网球训练也不再参加。
&esp;&esp;实验高中的学习压力很大,刚入高二就让学生定好志愿目标做成展板放到走廊里展示,以作勉励,商知翦填了北城医科大学。
&esp;&esp;以他的资质本可以冲击名校,不过学习成绩一向要么靠自己勤勉来堆积时间,要么靠家中有钱请名师补课提升,这两项于商知翦而言都是奢侈品。
&esp;&esp;商知翦谈不上有救死扶伤的高尚志向,他只是觉得在握住手术刀的那刻里,仿佛是能够掌握命运的一小部分。对他而言这一刻足够神圣,能够让他假设,这世界上会有一个孩子因为他的存在而不失去至亲,人生仍然有通往幸福的另外一种可能。
&esp;&esp;商知翦拧开水龙头冲了把凉水,为自己提了提神,随后接着低下头去写试卷。昨天他又打工到半夜,回到家里时也没人,在大吵几次架后他的婶婶已经搬回娘家住去了,叔叔更是许久不见人影。
&esp;&esp;他刚勾选过第一道选择题,便收到了温宇给他发来的消息,十分简短的三个字:“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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