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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看清他模样后又忍不住心软,手上动作放轻缓了些,“乖一点好吗?我不想对你用那些不好的手段,这药不会让你受伤,只是让你暂时无法行动和说话而已。”
裴然用力咬上他的手指,顾辰吃痛地闷哼一声,却并没有伸出来,反而在齿尖刺破手指的那一刻,感到久违的解脱。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他一点一点将药粉送入裴然的喉间,为了保证药效,他一咬牙,在原计划的药量上增加了十分之一。
药物起效的一瞬间,裴然能感觉到喉间灼烧一般地疼痛,让他无法控制的流下眼泪,想要喊叫却只能发出低哑的嘶吼。
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声音之后,他浑身不可控制地颤抖,恐惧使他想要抬手捂住喉咙,却失去了力气,浑身酥软地倒下去,跌落在顾辰的怀中。
看着裴然痛苦的模样,顾辰紧紧拥住他,眼底有爱意、有怜惜、有痛苦,独独没有后悔。
他不停地吻着裴然无力的指尖,血液从他手指尖溢出,模糊了两人相牵的手。
顾辰抱紧他,不停地低声呢喃。
“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
新娘依偎在新郎的怀中,洁白的面纱遮住他的面貌,只能依稀看见他惊艳的美貌。
新郎痴迷地望着怀中的新娘,一步一步慢慢走过铺满鲜花的道路,走到路的尽头。
他搂着新娘半跪下,望着面前神圣温和的神像,颤抖着手从兜里拿出准备好的戒指。
他牵起新娘的手,上面海浪戒指闪烁着灯光,晃得他眼睛生疼,他轻而易举地取下戒指。
“……然然,我可以这样叫你了吗?”
怀中人自然不会做出任何回应,但他仍旧勾唇轻笑,整个人陷入愉悦的情绪。
笑意散去过后,他一把将海浪戒指砸向墙面。
“现在,和他有关的一切,全部都过去了……只有我能陪在你身边……你只能爱我,爱我吧,我比任何人都需要你的爱……然然……”
顾辰自言自语地祈求着,不断把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他突然开始后悔,他不该把裴然变哑,他还想亲耳听到裴然亲口说爱自己。
不过没关系,他们还有很长的以后。
想到这里,他又释然一笑,将戒指取出来给裴然戴上。
从前的戒指在他无名指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此刻这道痕迹格外刺眼,他用自己的戒指遮上那道痕迹。
随后轻轻地揭开了怀中的新娘的面纱,眼泪早已爬满他的脸庞,可是新郎根本不在乎。
他只是沉沉地笑着,吻去新娘脸上的泪,在神像前深深鞠一躬,又托着自己的新娘面对面鞠一躬。
“仪式已经成了,我们结婚了。”
他这样说着,抱起自己的新娘往游轮的最下层走去。
最下层的灯光幽暗,散发着海水的咸腥味,他用自己的指纹打开一扇门,将怀中的人轻柔地放到床上。
由于隔音太好,这里根本听不见楼上众人的狂欢,他深深地看了裴然一眼,像是要将此刻的他牢牢印在脑海。
“祝我成功,好吗?然然。”
说完,他关上门,头也不回地离开地下房间。
手下已经在楼梯口等他,见他上来,便低身汇报:“邮轮一到五层的炸弹已经安装完毕,杀手也已经准备就绪。”
“所有人都到了吗?”
“是的。”
顾辰点点头,正打算抬脚往楼上走,脚步突然一顿,转身问:“henry负责的是哪一层?”
属下毕恭毕敬地回:“henry负责安全舱的脱离和第一层。”
裴然所在的房间便是安全舱,在邮轮发生爆炸的时候,安全舱不会受到任何的波及,甚至在邮轮无法承受时可以脱离邮轮,在海面上漂浮,自动寻找到最近的大陆靠岸。
顾辰将最关键的一环交给了henry,本来是万无一失的,如果henry没有叛变的话。
他沉默片刻,吩咐道:“切断他对安全舱的控制,一层的炸弹重新检查一次,不要被他发现。”
属下:“是!”
电梯门关闭,数字从一到五缓缓上升,金属的电梯门倒映着他阴狠地脸,他很想放松地笑一笑,却只会更加诡异,他只好放弃。
五层是婚礼现场,所有人的宾客都在此汇聚,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门内的喜庆轻柔的钢琴曲溢出。
司仪低沉的呼唤:“有请两位新人入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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