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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你会被桔梗看到最痛苦的记忆哦！】

【你的秘密要被心爱的巫女看光光了哦！】

滚。

奈落骂了一句：没品的东西。

空间越来越扭曲变形，几乎成了一个无限黑洞，黑暗中闪烁起幽紫色的光点，从远方大片大片向着奈落飞来。抵近了一看，是一只只紫色光芒蝴蝶。这让人恶心的、属于四魂之玉的紫色，奈落再熟悉不过。

蝴蝶铺天盖地笼罩向他，奈落双手化作触手，释放出大量瘴气。有的蝴蝶被瘴气溶解，却也有侥幸突破瘴气，撞到奈落身上的。

蝴蝶触碰到奈落的瞬间，碎作一捧晶莹碎片。奈落只觉得眼前一花，有什么场景正渐渐塑成。挥手袭去，打算撕毁这一切，却不想手指划过什么温热柔软的缝隙，像是人的血肉身躯。下一刻温热的鲜血溅了满眼，一切霎时清晰无比，天光微熹的清晨，碧绿如波的草地，还有手持贝壳胭脂的巫女，被撕裂的肩头鲜血喷出，向前栽倒在草丛。

这是……！

五十年前，他扮作犬夜叉重伤桔梗的……

下意识看向自己染血的袖口，深蓝色属于他奈落的袖口。奈落清楚这是幻象，没有谁比他这个擅用幻象杀人诛心的卑鄙妖怪更清楚，但……

她那时，伤的这么重吗？

喷出这么多的血吗？

接踵而至的是凶猛的情绪，排山倒海地撞进奈落心口，愤怒、痛苦、绝望、悔恨，是属于此刻桔梗的心情。奈落本人的情绪素来是阴暗又澎湃的，从未体会过这种外放的又被理智、使命死死裹挟压制的感情，太过痛彻心脾，扑入心口的刹那奈落几欲踉跄。

这就是……她那时候的心情？

开什么玩笑！拿这个就想对付我奈落？！

可是，她……

挥手一划，撕裂了整个场景，画面一转，是重伤的巫女咬牙赶回村子的场景。

她怎么能流这么多的血……

身后的草地，早已拖下长长的血痕，她的肩膀还在滴血。奈落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流出这么多的血。

他忽然无比后悔，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他只是嫉妒，想要拆散她和犬夜叉，想要得到被污染的四魂之玉和她啊，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呢？

历经生死，更是发现她在他心里的分量是那么重，四魂之玉比起她来不值一提，那么当初，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呢？

为什么就不能换一个温柔些的方式呢？

巫女还在奔走，奈落忍无可忍，追上前去想要握住她的手臂——画面再度转换，刚复活的她听到犬夜叉的那句“你还是回到戈薇体内吧”，刚生出的一点喜悦一扫而光，满腔的痛苦、悲愤如利箭来回穿透奈落的心脏。

“回到那个女孩体内，我就不再是我了。犬夜叉，你是想让我去死吗？！”

我不会死的，才不要死！

缭绕着瘴气的心脏剧烈一收一缩，清晰听到这凄厉的控诉就在自己心里咆哮。

她甩开犬夜叉的手坠入悬崖，背景一片嘈杂，似夹杂着枫“毁掉姐姐的身躯吧，那只是用鬼术复活的假物”的言语。

过分，好过分啊。

这是奈落自己的心音，他所不知道的桔梗复活后遭遇的经历，原来是这样的。

他又看着巫女想要在一座村子开始新生活，却被迫成为手刃人类的“怪物”。

他看着迷茫的巫女想要带犬夜叉下地狱，却又被犬夜叉推开，眼睁睁注视这个男人奔向那个拥有她的灵魂与脸孔的女孩。

莫大的痛苦心情在奈落心中不断地穿刺、轰鸣、爆炸。够了，下作的四魂之玉，整这么一出就以为能制服他奈落吗？！

眯起眼睛，嘴角一抹阴鸷的冷笑，瘴气开始释放而出，像是虫类无孔不入的细小触手附着到这个幻象背景的每一处，然后，绞合、腐蚀、消解。

整个背景空间开始溶解淡化。

很好，接下来……

右手忽然变成骨刺，不受控制的向前方突刺出去。奈落心里一惊，已经来不及了。骨刺穿透了巫女陶土的身躯，肩头的位置，他曾伤她的那个位置，陶土的冰冷和血肉的柔软温润形成鲜明的对比。被消融的场景重新挣扎着组合成崩坏的白灵山，被劈成两半的山体、碳化的树木、飘荡弥漫的瘴气。被骨刺穿透的巫女像是一只破碎的被风吹落的蝴蝶，坠落下瘴气翻滚的崖底。

与此同时，遗憾、悲伤、执着、怀念、不甘，猛烈地撞进奈落的心。

！！

奈落目瞪口呆。

……

桔梗所在的长廊，两侧无数的窗子上，窗影婆娑，全是她自己的影子纷乱交杂，一眼看过去像无数妖异挥动的彼岸花瓣，惊心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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