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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臻似乎正等着他问这话,只微微一笑,从里怀掏出了那封信。“这信是在陈望安的命馆寻到的,写信的正是家父,他离开七襄前曾收到一封信,如今看来,那信十有八九是陈先生写的,我得回七襄,找到那封信。”曲臻顿了顿,继续道:“另外,几日前我问过杜连城,杜家下设五大商贾,每逢轩辕宴将至,这五大商贾都会带着贡品和炼丹用的炉鼎赶来梦州会合,想必那些孩子就被藏在炉鼎内,若跟从炉鼎一路追寻,定能发现更多证据,说不定也能救下那些孩子。”曲臻唇齿一开一合,一番话流畅宛如说书,梁有依沉默听着,倾身靠向身后的软垫,良久未言。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更何况,昨夜他已在窗外听到了她与曲恒的对话。那时,曲恒一席话掷地有声,曲臻沉默了许久,他本以为她被劝动了,但如今看来,他和曲恒都低估了曲臻。他了解曲臻,以她的性子,此事就好比压在肩上的一道刺杀令,若定要将她按住、逼她回头,自此她只会寝食难安,日夜心慌自责。“但轩辕宴设在亥月十六,如今只剩下两个多月的时间,你确定来得及吗?”听到梁有依这话,曲臻眸底一亮,“总归要试试啊!我已托徐大哥四处询问炉鼎下落,李墨和郭盛二位前辈也在联络季恒书友,很快就会有消息了,有依”曲臻说着蹭过来,柔声道:“待你养好伤,我便出发,先去七襄寻信,另外星儿说,她还有个家住泸州的叔伯,泸州是徐大哥的老家,待会他来了,我便求他随我同去”“那我呢?”梁有依打断她道,“你的计划里,为何没有我?”曲臻闻言一愣。她没料到他会有此疑惑,只是思忖着时日将近,他身上又带着伤,不想他再为她赴险,但若他有心同往,她自是求之不得,于是便窃声问:“你想与我一起吗?”梁有依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他记得自己昏过去前,曾叫她不要丢下自己,莫非她忘了?但他亦非闲人,若她执意要查此事,继续潜伏于影笙会,兴许才是更好的选择。——“嚯,桑烟居,这名字真不错!”梁有依正欲回话,却听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男声。他与曲臻齐齐转过头,紧跟着便与那位头戴乌纱帽、身披贯日氅的故人照上了面,在他身后,还有两位素未谋面的“猎物”一前一后迈进大门,两双眼皆亮盈盈地盯着榻上的梁有依。离着老远,徐怀尚便看到了榻上惨白着脸的素衣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呦,你小子也有今天?”他缓步上前,缩起脖子摆出一副欠揍相,嘴上继续揶揄道:“这刀谁捅的?捅得甚好!”“别听他的。”曲臻忍不住白了徐怀尚一眼,转头对梁有依道:“若你死了,我才不信他还说得出这话。”后者歪过头,瞧着徐怀尚敲起二郎腿慢悠悠为自己斟茶的模样,“我看未必。”曲臻于是起身,全然不顾倒茶倒到一半的徐怀尚,硬生生将那张八仙桌拖至塌前,李墨与郭盛见状前来搭手,唯有徐怀尚坐在那儿对她又吹鼻子又瞪眼,良久后才不情不愿地挪了过来。与此同时,李墨、郭盛二人却呆立在桌前,两眼发直地盯着梁有依,欲言又止。“啊,”曲臻见状介绍道,“他叫梁有依,是我与徐大哥的一位故人。”“曲小姐,你也莫要糊弄我俩了。”一旁的郭盛却一脸羞赧,“二哥都与我们说了,他就是来程时与你们同行的金袍大人。”郭盛说罢,欠身拱手,眉眼里的笑意如止不住的蜜饯。“久闻金袍大人威名,今日得见,这与传闻里说得确实相差不少”——“他指的是相貌。”一旁的李墨一肘推开郭盛,匆忙补充道:“传闻都说金袍其貌不扬,但今日一见,却是风流倜傥,气宇不凡呐!”李墨盛赞过后,还不忘拱起手来自报家门,“晚生李墨,儿时照着画本自习了一套拳法,名为‘金刚拳’,若金袍大人不嫌弃,李某也愿当众献丑,供大人指摘一二。”“还有我!”郭盛见状也冲上来,跟着拱手道:“晚生郭盛,儿时学的是棍法,与我哥相辅相成,若金袍大人得空,我兄弟俩愿一起献丑!”曲臻被二人当街卖艺的架势惊在了原地,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注意到他二人身上穿的皆非长袍,而是提前束紧了袖口与裤脚的短打,显然是有备而来。她转过头,一脸迷糊地看向梁有依,后者却神色平静,只淡淡道:“你学的既是棍法,那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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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士族都不喜欢寒门,寒门举步维艰,江落以为来到江东就能时来运转,但她不仅死了哥哥,还从此沦为顾荣的禁脔。...
难道在他眼里,自己是会因为一点小钱就言而无信的人吗?‘麒麟无双’没说话,‘冰糖橘子’却从麒麟身后走出。她轻扯麒麟衣袖,美丽的脸上委屈无比麒麟,要不还是算了吧,一点钱而已,我不要了。她的话,瞬间让‘麒麟无双’眼底那点游移消散,看着祝南音的眼神变得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