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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前前后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仔细说来!”
楚淞君严肃地问道。
可柳三姑却很明显已经难以听进去了,嘴里只来回重复着什么“不见了”,“我只是出门买点菜”,“我想回来给他煲汤喝”,“补身子”之类的话。
楚淞君皱了皱眉,言简意赅地大声道:“他失踪是在今早?是也不是!”
柳三姑愣了一下,含着泪迟疑地点了点头。
楚淞君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不对,今早失踪,短短几十分钟,你如何确定柳郎失踪了?”
柳三姑语无伦次道:“这孩子不愿意出门!不愿意!我一回家!家里门户大开!他人不见了!这不是失踪么!”
她念叨道:“娘再也不逼你了,再也不逼了……”
门户大开,人不见了。
老实说,楚淞君也听说过柳郎的风言风语,从没怎么见过他出门。
“我们去柳家看看!”
楚淞君当即立断道。
人群众人点头,正乌泱泱一片要调转方向后,一人就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了,他手拿一张写满了小字的纸,正试图拨开人群,往里进:“让一让啊!让小大人看看里面写得啥!我看着像是柳家那个郎君写得!让一啊!挤我干甚!”
一阵兵荒马乱之下,楚淞君总算拿到了那张纸条,在所有人期待,以及柳三姑忐忑不安的目光下,楚淞君打开了小纸条。
“母亲启,日夜藏于家中,烦忧母劳作,儿L深觉有愧,遂几日前托了牙人,寻了一世家抄书短工做活,为母新添一件冬衣,留下足够口粮,望母不受冬日寒风,安心过冬,孩明年开春就回,万望母一切安康。”
人群之中一阵唏嘘。
此刻正值秋末,算得上是举官重要的时节,这时候柳家郎君跑去世家抄书,便是错过了这个好机会。
但他们也没有唏嘘多久,毕竟平头百姓,也不一定能在官家的考量下当上官,这时机错过了也没甚。
一大爷道:“哎呀,三姑,没事就好,今年不成,日后有的是机会。“
要不是那个偷鸡贼配上血字,柳家郎不告而别的事情也不会闹得这般大,大家心里隐忧有什么人盯上长安街了,神经才过度敏感起来。
“柳三姑,过来看看是否是你儿L的字迹?”
楚淞君最后再确认了一次。
柳三姑双手紧握着自己被水跑得发白的手,神色不安地走过来,眯起眼仔细辨认,楚淞君又招呼过几个喊柳家郎帮忙写过信的人过来瞧,辨认后,大家都忍不住点点头,确认了这看着就像柳家郎的字。
众人也纷纷散去,留下柳三姑神色复杂地拿着书信瞧,柳三姑有些失落,又有些欣慰:“好,好,抄书好。”
她反应过来谢过了楚淞君,就将书信藏进衣物中离开了。
王佑鱼瞧着柳三姑的样子,想起一件事来:“公子,前些日子,柳三姑来找我来了
。”
“找你干什么?”楚淞君有些疑惑。
王佑鱼挠挠头:“还不是为了柳郎前程,想问问公子是如何授官的。”
他是家世荫蔽。
楚淞君有些好奇:“那你是如何答的?”
王佑鱼道:“我告知柳三姑,寻小世家当个谋主幕僚,上门香客,具体的人选我给了跟咱们家亲近的,柳三姑瞧着像是去问过了。”
楚淞君一怔。
寻常人家要叩开小世家的门也不容易,更何况柳郎没有什么声名,柳三姑眉目疲惫,劳累不堪,手泡到发白,想来也是想筹钱去做这些事,她的儿L子瞧见母亲这般,便下定决心寻了短工做活。
虽说信上写了世家,但是谁不知道,世家并不缺抄书之人,更何况抄书这种活计,在书籍大多被垄断的轩辕朝,既不劳苦,又能学到学识,向来是人们抢着去的。
柳家郎显然无法靠自己找到此等活计,只怕是怕母担忧,写了个虚假信息,如今人也不知道在哪搬砖。
王佑鱼有些愧疚:“早知道就不告诉她了,省得闹出这般事来。”
“他们的向上之心,何错之有?”
楚淞君走回小院之中。
王佑鱼垂头丧气地关门。
“他失踪了!是世家捉了他!世家捉了他!”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从院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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