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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昼善解人意,好相与,颇有林下风致,长相如何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直至李知昼一碗粥下肚也没见着晏照夜。
快绿斋三人坚持要送李知昼到大门前,珊瑚一路上絮絮叨叨,“路上要注意自身安危,现在这世道虽然好人多,但是坏人也不少。”
珊瑚说话小大人似的,引得众人失笑,榴月笑得合不拢嘴,问她:“你这是跟谁学了这样讲话?”
众人笑她,珊瑚也不恼,她认真道:“阿爹阿娘就经常这样叮嘱我。”
青章不懂这些人为何要笑,她认为珊瑚说的有理,“无需担心,我的武功对付山贼土匪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接话不要紧,这一接话又笑开了。
李知昼道:“珊瑚和青章倒是很像。”
好奇怪,青章姐姐武功高强,行事利落,和自己哪里像了。
珊瑚追问李知昼,“我和青章姐姐哪里像?”
她认真起来李知昼也不忍心再逗弄她,李知昼正色道:“你和青章都认真的可爱,都是纯良之人。”
珊瑚脸有点发热,她阿爹阿娘常说她愚笨,不懂变通。鲜少有人夸她。
府门大开,日头未升,门外两匹毛色发亮的宝马立在街上,看得出来是精心喂养出来的好马。
晏照夜拽着缰绳,一袭便装,墨发高挽,本来就是少年郎模样,如此更加意气风发。
马儿仿佛通人性,它马蹄哒哒,停在了李知昼身旁。
李知昼摸了摸马儿油光水亮的鬃毛,手感极好,是好马才会有的毛发。
她翻身上马,先试探地拽着缰绳在街上练习了片刻。马儿和她有缘,很是听她的话,很快就完全适应了。
苍堑与青章也上了马,她们的马虽不及李知昼的,也算得上是上乘好马。
李知昼望着快绿斋的人,道:“我很快就回来了,你们且放心。”
在马上看京城的景色属实不同。
透过马车的锦帘只能窥见小小的一片天地,在马上可以将天地尽览眼底。
东街上的小贩准备出摊,紫霞楼大门紧闭,昔日热闹的京城唯一寂静的时刻恐怕就是夜里和此时。
风冷冷的,灌进李知昼嘴里,很凉,也很痛快。
沿着东街一路向前,就出了城门。
京城到林州有捷径可走,只要不怕死,因为那里有山贼土匪出没。
李知昼一行人走的是管道,慢是慢了些至少能保证周全。
出了京城十里,日头升起。火红的日头悬在天上,灼目的日光正对着李知昼。
两侧草木次第凋零,还有所剩无几的绿意掺在枯黄的枝叶中。
又行了一个时辰,四人在路旁的茶棚饮了一杯茶,休整了片刻继续赶路。
茶棚的茶苦涩难以下咽,李知昼捏着鼻子喝完。再看那三个人,全都安之若素,好像手中拿的是雨前龙井,而不是两文钱的茶梗。
李知昼这时候不禁感叹,自己是如何凭着一双腿就到了京城的。她不由得佩服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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