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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朝着一间屋里喊,谢小白顺着模糊不清的玻璃窗向内望去,只见小小的屋子里面,穿着粉色毛衣的背影在床边的小桌边忙碌着。
光线较暗,桌上点缀亮点,应该是生日蜡烛。
“丫头,怎么才回来,你……这是……你同学?”
谢小白与白羽的母亲迎面对上,她简直和白羽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同样的瓜子脸,同样圆溜溜的大眼睛,少有的不同,也是随着年岁积累起来的成熟风韵。
谢小白肯定,他看见的是十几年后的白羽。
“阿姨你好,我是谢小白。”
谢小白露出刚在路上排演好的笑容,打了个招呼走进屋子便一言不。
不是他怕生,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在家里是如此,在学校也是如此,所以他几乎没有朋友。
“小白呀,快坐快坐,我们家羽羽经常说起你呢……”
好在白羽妈妈也是热心肠,引着谢小白两人到饭桌边坐下,一边热情地招呼他,一边拿出一顶硬纸制作的生日帽给白羽戴上,纸上还印着蛋糕店的Logo。
“羽羽说,你是班里的第一名呢,还是年级第一,真是个好孩子,你看我家羽羽就不让我省心,成绩总上不去……”
听到老妈无情的对比,白羽手托香腮撅起嘴,显得愤愤不平,“妈,谢小白可是天才,我怎么能和他比呢,再说,我成绩也不差的好嘛……”
“好啦好啦,不说你啦,快来吹蜡烛……”
白羽妈妈唠叨两句,拉着女儿开始许愿吹蜡烛。一旁的谢小白如往日的倾听者,默默旁观。不知不觉,他的视线竟有些模糊。
上次和妈妈过生日是在什么时候呢?
谢小白在脑海里不断搜索,小学还是初中,他忘了时间,也回忆不起当时是怎样的场景。
他摆摆头,将这些乱糟糟的思绪驱逐了出去,却见白羽妈妈已经分好了蛋糕,“小白快尝尝,这个蛋糕我亲自选的,可不便宜呢……”
白羽妈妈热情地递给了他小叉子,谢小白笑着点头,叉起一块放进嘴里。
“怎么样,好吃吗?”
白羽妈妈眼中闪烁和白羽一样的星光。
老实说,谢小白并没有吃到什么不同,而且他并不喜欢油腻的奶油,但他还是重重点头,然后将盘里的一块吃得精光。
看着白羽妈妈温煦满足的笑容,谢小白觉得他吃再多也无妨。
在这逼仄的小房子里,时间飞快流逝,很快就到了离开的时候,白羽妈妈将他送出门,带到巷门外停着的一辆灰色小汽车里。
这是白羽妈妈为了上下班通勤买的二手车,虽然稍显破旧,里面却被整理得干干净净,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萦绕。
“小白,你家在哪里呀,我送你回去。”
谢小白有些犹豫了,他想自己打车,但实在无法拒绝阿姨的热情。
一路上,白羽妈妈和他聊在学校的日常,问了很多白羽的状况,说着说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小白,你知道么?你是白羽带回来的第一个朋友。这孩子打小就特别懂事……但是她似乎比同龄孩子成熟了,一直和同学合不来。我一直担心她,直到上高中的时候才变了个性子,但是我知道她是为了我故意装出来的。今天见了你,我总算把心放了下来……”
“阿姨,白羽是我很好的朋友。”
谢小白郑重的说道。
半个小时后,汽车停在了城北别墅区内。
“小……小白,这儿是你家?”
白羽妈妈显得十分震惊,柏油路一侧路灯将光芒映照到高耸的围墙。
别墅的铁艺栅栏漆着哑光的深黑色,在白炽灯下泛着一层哑暗的光泽。
栏杆与栏杆之间间隔很窄,顶上铸成尖锐的矛头形状,像一排沉默而警惕的卫兵。
整个院落太静了,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一排高大杉木的沙沙声。
这种整洁和空旷,非但没有显得开阔,反而生出一种被精心维护的疏离和冷清,仿佛这栅栏圈起的并非家园,而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囚笼。
“那小白……阿姨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别过之后,谢小白推开大门,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是管家何伯。
“小少爷,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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