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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般大大方方地离开,偌大的仪式就这么没了主角,宾客们面面相觑,还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不过……祁韶还真是不喜欢景绪川,和他结合,肯定只是为了那过高的匹配度,不然也不会连个仪式都不愿意参加。
这不,仪式都没能举行完,这俩人就去掐架了,只可惜他们无缘看之后的精彩画面了。
别人的议论与景绪川无关。
他很快就察觉到了祁韶带走自己的真正原因。
方才还张扬潇洒的哨兵脆弱地靠在墙边,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流下,沾湿了原本用发胶精心打理过的鬓角。
真是狼狈。
景绪川的唇角稍稍勾起,这是他今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当然,这份笑容里多少包含着些嘲讽。
“你现在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哈……还在看热闹?”祁韶的喘息声几乎盖过他说话的声音,他顺势靠在墙角,抬着眼睨着景绪川。
“还有,什么逃跑?我今天可没想过逃跑。”
虽然是这般弱势的模样,但景绪川知道,这只是表象。
凶狠的狼并没有精疲力竭,那双藏着暗芒的眼睛正眈眈地盯着自己的猎物,只要猎物有片刻的松懈,他就会用最后一丝力气将其捕获。
哪怕最后的结局是死亡,他也会拉着对方一起。
景绪川眯起眼,他不想再与这麻烦扯上联系。可祁韶并无逃走的想法,这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是有心无力,还是……
他的手伸向祁韶,在扼住对方下巴前,被抓住了手腕。
祁韶虽然抓着景绪川的手,但力气不大,只要轻轻一甩就能挣脱。
“呀,好狠毒的心,”祁韶故意拉长着声音,听上去绵软无力,“就算关系不好,也不能要我的命吧?”
景绪川没有回应,他看着那双眼睛变得脆弱无害,仿若刚才的危险性都是错觉。
下一瞬,那张看似纯良的脸猛然凑近,贴在了景绪川的手心。
这是在干什么?
景绪川拧起眉,有些莫名其妙——祁韶是在示弱?
示弱这种事情发生在祁韶身上还真是罕见,景绪川总算是开了口:“撑不下去了?”
“哈,被看出来了。”被戳穿的祁韶索性也不装了,直接瘫倒在了景绪川的身上。
好在景绪川作为向导也并不羸弱,身量与祁韶差不多,起码能当个完美的人形拐杖。
左肩上陡然传来的重量附着炽热的温度,烫得景绪川下意识皱起眉。
而这份炽热并不知足,顺着右肩,向心口蔓延,慢慢侵蚀着景绪川的体温。
“你一点都不打算掩盖你的目的。”景绪川冷声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选择接受?”
景绪川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祁韶成为伴侣,如今祁韶受精神力影响,脑子出了问题,做了这种决定,自己怎么可能被他拉下水?
推开了祁韶的脑袋,景绪川木着脸向前走——他无法逃避结合仪式,但绝不会和祁韶有再进一步的实质关系。
可就是这轻轻一推,之前还意气风发的哨兵竟一下子瘫软在地。
而原本跟在祁韶身后的雪狼也是和他主人一样,“砰”得一声倒在地上,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那倒在地上的哨兵缓缓抬起头,用那近乎惨白的脸色看着景绪川。
额角的汗水顺着祁韶的脸颊落在地上,滴答一声,忽而在干涸之地掀起涟漪。
他说:“好哥哥……就当帮个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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