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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与卿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商涵薇半天,确定这位大影后不会再跟她说什麽瞭,有些迷茫地挠瞭挠脸,嘴裡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麽,叽叽咕咕转身就准备回厨房收拾瞭。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撞到许同舟端著东西出来,两个人差点撞瞭个满怀。
“你……”
“你……”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有些尴尬。
“那什麽……我收拾一下厨房,一会儿你夜戏要用这地方。”周与卿也不知道哪裡来的一阵心虚,低著脑袋,飞快把话说完,侧身过去,隻留下一个仓皇的背影。
许同舟皱眉回头,水墨画般晕染出来的眼睛微眯,似是透过那背影,看见瞭什麽。隻是一时有些不确定,站在那裡想瞭好一会儿。
许久便笑开瞭,那张本就好看得形容不出的脸,像是蘸瞭夏日裡的热烈,是汹涌而来抑制不住的开心,恍似如愿以偿。
察觉心意
近九点的时候,有粉丝组织来探班。
周与卿那会儿正在看一场许同舟挨打的戏,许是天生的演员,一到镜头前面就跟换瞭个人似的,眼神都和平时不同瞭,透著一点自卑,简单纯粹,做菜的时候那种从心裡散发出来的兴趣,眼眸发亮,坚定又执著。
眉目流转间,都是戏。
多看几眼都会不自觉深陷入那双眼睛裡的世界。
他入戏快而深,哪怕周与卿明知道这是假的,都难以自控地被他带进场景裡,心下百味杂陈。
许同舟就那样一声不吭地被人“殴打”,身上脸上沾著灰带著伤。灯火昏黄如豆,飘飘摇摇,那双眼睛却始终看著散落在地上的锅碗瓢盆,所有的委屈、不忿、自卑、痛苦和坚持,从那双眼睛裡流出来。
像一击重锤,捶得周与卿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她就像是在这场表演裡看见瞭曾经的自己,那个努力挣扎,和命运抵抗的自己。
严季春突如其来一声“卡”,才把周与卿从记忆泥潭裡拉扯出来。
直到许同舟安静地拿著帕子过来,她才恍然惊觉,眼泪落瞭满脸。
许同舟正准备出声安慰,阿末凑过来小声道:“许老师,有粉丝来探班,就在片场外面。”
周与卿抽抽鼻子,自嘲有些矫情瞭,自己把帕子扯瞭过来在脸上胡乱蹭瞭蹭,提瞭提嘴角,“你出去看看吧。”
动作粗糙得像个男人。
“可你……”他到底是不放心,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周与卿哭,心尖上揪著发酸。
“我没事,还不是看你挨打看得……”周与卿语气嗔怪,湿润泛红的眼睛微微向上,轻瞪瞭许同舟一眼。
那一眼带著女儿傢的娇俏,扫过那泛酸的心尖,留下一阵酥麻。
“那我先出去看看,你回酒店休息。不早瞭,今天收工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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