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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这个牌子的泡面?
原骁从未听谈决提过,也有些意外,下意识道:“你不吃这个?那要不要换别的?”
谈决看了眼余文曜,躲开了原骁来抢泡面的手:“吃,我不挑。”
他一直都不是挑剔的人,别人给什么吃什么,很好养活,除了原骁,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觉得他金贵难伺候。
而且里面还有原骁给他加的火腿肠,怎么能说换就换。
余文曜当场被打脸,神色肉眼可见地不好看起来:“你不挑?”
“‘不吃这个牌子的泡面是你亲口说的,难道我记错了?”
谈决终于有点烦了,他非常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谈私人情感扯裙带关系浪费时间。
谁知他还没说什么,原骁就先开口了:“不是吧朋友?他想吃什么吃什么,管那么宽干什么,你一直问烦不烦?”
余文曜:“我管的宽?我是在关心他!”
原骁掀了掀眼皮:“你真关心他就应该换桶新的端过来放他手里,而不是专门跑来问一句膈应人,alpha要少说多做才有魅力。”
余文曜觉得他为难人:“大家都是一个牌子,我哪有新的?”
原骁却笑了笑,反将一军:“你没有啊?我就有。”
他说完就开始掏背包,掏出两个小面包,一个苹果,一根火腿肠,还有一盒自热焗饭,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少说多做。
“操!”余文曜终于绷不住了:“你神经病吧?”
周围都是队员,他不好和原骁起冲突,说完这句就端起泡面转头就走。
原骁早就看不惯他谈决这个弟弟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暗示:“你弟这里……这里没问题吧?”
谈决:“没有,他智力正常。”
“那他怎么总对你这样?颐指气使的。”原骁想不通,正常兄弟哪儿会这样?
谈决摇摇头。
“那他为什么说你不喜欢这个牌子的泡面?”
这回谈决沉默了。
他用叉子搅着胀开的泡面,颜色金黄,尝了一口,味道刚刚好:“……因为余文曜小时候很喜欢吃这个。”
余文曜喜欢的,他就不能喜欢。
余家是典型的高知家庭,余父是三甲医院院长,余母是大学教授,余母身体不好,只生了余文曜一个孩子,当金疙瘩一样宠爱,从不让他沾垃圾食品。
但有段时间余文曜特别喜欢吃零食,尤其是泡面,有几次他偷偷在家吃完忘了收垃圾,余母都以为是谈决嘴馋吃的。
谈决现在都还记得余母在餐桌上的话,她穿着围裙,头发乌黑,笑着把牛排递到九岁的谈决面前,温声细语地和谈决商量:“小决啊,阿姨知道你最近长身体不经饿,但你不要把那些不健康的习惯带到家里来,这样容易带坏小曜。”
她指了指垃圾桶里的泡面袋,语气温柔,但小小的谈决看着她的眼睛,又看看点头认同的余父和默不作声的余文曜,顿时就失去了解释的力气。
他点点头:“对不起阿姨,我下次不会了。”
后来他们长大了,家里也放开了对垃圾食品的管制,余文曜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家吃泡面,甚至邀请了余父余母加入,但谈决一次都没吃过。
他每次都说:“我不吃这个牌子的泡面。”
因为余文曜每次都只会买这个牌子的泡面,他只有不断说自己不吃,才能证明自己没有把不好的习惯带回家,没有带坏余文曜。
他不是不喜欢吃,只是不敢在家吃。
原骁静静听着,偶尔扒一口泡面,听见“带坏余文曜”时终于忍不住了:“什么叫带坏?你只比他大半岁,难道要给他当爹当妈?”
谈决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只认真戳起一节火腿肠。
他很少和别人说自己家里的事,因为他五岁就被余家收养,余父余母照顾他吃穿,供他上学,给他介绍研究所的资源,他很知足,不想抱怨什么。
所以他上大学后就自给自足,不再问家里要钱,工作后逢年过节也会给养父养母和弟弟发红包。
这两年余文曜上了大学,余父余母经常打电话关心他,让他有时间多回家看看,一家人团团圆圆才好。
可他不想回家,他只想一个人,平平静静地生活。
但余文曜的出现真的勾起了太多不好的回忆,原骁问起时,他才愿意从深藏的过往中扣出一点点故事分享给对方。
他不知道原骁会不会懂,但alpha显然比他懂得多:“这也太偏心了吧?”
谈决一愣。
偏心?这叫偏心吗?可他本来就是余家收养的孩子,将心比心,他们对余文曜更好也是理所应当。
原骁匪夷所思:“你养父养母到底会不会养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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