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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项目能成,谁当家不重要。
只要技术能落地,他这个人归谁……也不重要。
“去干活吧。”沈行知拍了拍于松洁的肩膀,又看向周渺,“今晚把算力链路重新梳理一遍,陆总那边明天要看原始数据。”
“知道了。”于松洁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周渺却没动。她抱着平板,站在原地看了沈行知一会儿,忽然小声说:
“师兄,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条款……但如果太委屈,咱们要不……”
“不委屈。”沈行知打断了她,眼底弯了弯,那是个标准的笑,却没什么温度,“能做成事,就不委屈。”
周渺抿了抿嘴,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跑回了工位。
看着他们重新忙碌起来的背影,沈行知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份电子协议的复印件。
独家雇佣,资产归属。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新的邮件提醒。发件人:陆衡。
主题:关于明日汇报会议的安排。
内容只有一行字:【明早九点,别迟到。】
沈行知盯着那行字,良久,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烁起来,映在红砖墙上,光怪陆离。
服务器嗡嗡的噪音充斥著耳膜,像是一种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沈行知靠在冰冷的机架上,垂下眼帘,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陆衡……”
声音散在噪音里,无人听见。
次日,上午八点五十。
陆衡坐在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搭着扶手,目光落在桌面的机械钟表上。秒针跳动的声音极轻,却像是在倒计时。
他昨晚没怎么睡。
并非因为那份三亿美金的投资决策——这不过是寻常流水。而是因为那个名字,那份协议,以及那个消失在十年前的人,再次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闯入了他的领地。
他将眼镜摘下,闭上眼,指尖揉了揉眉心。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十年前的画面。
那一年的初夏,空气里弥漫着梧桐絮和离别的躁动。
拿到了顶级投行的offer,陆衡以为,一切都稳了。
他早早就计划好了,他工作,赚钱,供沈行知硕博连读,去搞那些看似虚无缥缈却能让眼睛发亮的前沿研究。
周详到甚至连两人将来的租房,都已经划定好几个选项,做好了优劣的备注。
可当他费尽心思准备未来的时候,沈行知却选择了不告而别。
最后一次相见,是在陆衡的生日那天。
他们畅快淋漓地尽欢完,陆衡其实察觉到沈行知的心不在焉。
他当时问了,可那人怎么回的?
沈行知笑着咬上他的肩头,留下一个带着痛感的印记:“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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