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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宁晏礼派出了所有影卫,黑甲军在城中挨街挨巷搜了足有半日,他和霍远山差点以为青鸾是在宁府犯下了什么大过,要被抓去下大狱的。
提起前日,宁晏礼又想起青鸾在跳下马车前的眼神,睫羽不禁轻颤了颤,之后把手伸出窗幔,抬了抬手指。
马车停了下来,很快,屠苏上前掀开了车帘,看着霍长玉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要不大人还是骑属下的马先回去?”
霍长玉视线在这主仆之间移动了两个来回,最后定在宁晏礼身上,气得语塞:“你!”
宁晏礼却又合上双眼,似充耳不闻。
霍长玉气急,将抽盒收入宽袖,一边起身作势要下马车,一边嘟囔道:“枉我要好心提醒你,这两日陆家小子来我霍府殷勤得很,那日还是他送青鸾回——”
“等等。”话未说完,宁晏礼突然睁开了双眼,拧眉道:“你说谁?”。
骏马打了个响鼻,在霍府门前低头逡巡。
唇红齿白的年轻将军一身玄袍,身量笔挺。他背靠檐柱,百无聊赖地用鞋底滚动着石子,门廊下的灯笼铺出柔和的黄光,在他俊朗的眉眼下拉出一片阴影。
少顷,门内疾步走出一容貌秀丽的女郎,一双妩媚上翘的眼清澄明亮,弯出如新月般的笑意。
傍晚有风,这个距离听不清二人说些什么,宁晏礼只能看见那女郎从袖中取出了一物,在掌心摊开。
是一条绯红色的缎带。
大多为男子束发所用。
霍长玉站在一旁,内心直拍大腿。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骑屠苏的马回来了。
照理说这个时辰,陆三郎早该入宫赴宴去了,谁能想到会在家门口撞上?
他转头看向宁晏礼,见其紧抿着唇,面色越来越冷,不禁叹了口气。
也对,眼前这位合是也该进宫赴宴去的,不也跑他家门前听墙角来了?
“披风待熏好了香,我差人送到陆府还你。”青鸾将缎带呈给陆衡。
“那有什么打紧的?”陆衡反从腰间摘下一个琉璃罐子递了过来。
“这是?”青鸾看向他。
陆衡打开罐子,拿到青鸾面前,梅子的酸甜气息满溢出来,勾得人不禁口舌生津。
“蜜梅!”青鸾惊喜道。
陆衡笑道:“听说你喜欢甜食。”
青鸾却是一愣:“你怎么知道?”
前世在边关养伤时,一碗碗苦汤药喝下去,“陆子远”便会变着法儿的拿出一些蜜饯果子。
边关不似上京,那时的“陆子远”也不过是个无名的百夫长,蜜饯珍贵来之不易,青鸾舍不得都吃,攒在小坛子里,待到与他分别的时候,已足足装了半坛。
陆衡吸了吸鼻子,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似的笑道:“你从前不是在东宫当过差……”
青鸾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怎么说也是阿昭的舅舅,在东宫随便找人问问不就知道了。”陆衡把琉璃罐子塞到她手里:“你快尝尝合不合你口味。”
青鸾取出一颗含在口中,梅子里的蜜汁迅速在口中散开,甜而不腻,酸而不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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