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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间的脑袋从右边蹭到左边，姜冽情难自禁地仰了仰脖颈，配合地把头偏向另一侧，方便她动作。

换气的间隙，姜冽微睁的眼瞥见蹲坐在飘窗上的小猫——岁岁不知何时溜了进来，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们。

姜冽神思短暂地从情事中抽离，被自家毛孩子撞破此事，顿时感到有些羞耻。

她推了推苏云辞的肩膀，呼吸又急又烫，话都碎在呼吸里：“岁，岁岁……”

苏云辞没听清，凑过去用唇碰了碰她的唇角，随后鼻间逸出极轻的气音：“嗯？”

松开咬着的下唇，气息便挡不住了，姜冽喘得厉害，囫囵地说道：“岁、岁在房间，把它抱出去。”

话音落下，苏云辞有片刻的怔愣，随即将头埋进她颈窝，深吸一口气。

侧身往旁边躺去，窸窸窣窣地扣上两颗睡衣扣子，方才掀开被子下床。

绕过床尾走到飘窗，双手抱起岁岁。

见状，岁岁软软地“喵”了一声，伸直脖子，亲昵地蹭了蹭苏云辞下巴。

来到房门前，苏云辞按下把手，拉开一条门缝，弯腰俯身，轻手轻脚地将怀里的小猫放在地上。

四脚着地的瞬间，岁岁调转方向，直直地往卧室蹿去。

苏云辞下意识抬脚，想要拦住它，却被岁岁一跃而过。

电光火石之间，苏云辞蹲下按住小猫，抓住它一只前爪。还未用力，一声凄惨的猫叫声霎时在卧室响起。

“喵呜——”

姜冽听到声音，抬头看向卧室门的方向。

待看清门清僵持的景象，唇角弧度不自觉高高扬起。

——岁岁面朝姜冽的方向站立，一只前爪扒住门框，另一只前爪被苏云辞钳制住，尾巴因用力绷得直直的。苏云辞握着岁岁前腿不放，一人一猫就此僵持住。

姜冽双手按在床上，微微用力将自己挪到床头靠坐着，弯着眼睛忍不住笑出声。

一人一猫听到动静，齐齐地转头看她。

岁岁似是看到救星，委屈地喵喵叫，声音得又软又乖。

苏云辞抿了抿唇，递过来的眼神也有些委屈，无声地询问怎么办。

姜冽被她这幅模样可爱到，抬手掩了下唇，收敛笑意：“算了，让岁岁进来吧。”

强行把它弄出去，多半会用爪子挠门，也不得安生。

闻言，苏云辞手上立时卸了力。

岁岁得到自由，一马当先冲进屋，精准地跳到姜冽怀里。它仰着小脑袋，眼睛眯成两条缝，喵呜喵呜叫个不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姜冽掌心轻轻在它身上抚过，接着用指尖点了点它湿漉漉的鼻子，玩笑道：“坏人就在你后面，明目张胆地告状不好吧？万一她报复你怎么办？”

“坏人”苏云辞关上房门，刚走到床边就听到这么一句话，一时有些无语。

分明是姜冽让她把岁岁送出去的，怎么到头来姜冽反倒成了好人？

但小猫看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一味地冲着主人撒娇。

见它赖在姜冽怀里不走，苏云辞感觉有些棘手，视线转移到姜冽身上，问：“怎么办？”

姜冽闻声抬头，目光快速掠过站在床边的人。

——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苏云辞肩上，领口半敞，雪色春光若隐若现。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底下是笔直匀称的一双腿，毫无遮掩地露在外面。

苏云辞站在那儿，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向来清冷端庄的人，竟然也有衣衫不整、手足无措的时刻。这样的情景可不多见，恐怕一辈子也见不到几次。

姜冽眼睛一弯，笑声便从喉咙里滚出来。

苏云辞愣了下，回神后往前走了两步，单腿跪在床边，伸手掐住她两边脸颊，恼羞成怒道：“笑什么？”

“没什么。”

姜冽嘴上这么说着，笑声却一点没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甚至笑倒在苏云辞身上。

兴许笑声真的会传染，苏云辞忍俊不禁，也跟着低低地笑出声。

虽然不知道在笑什么……

见状，姜冽脸上的笑意又扩大几分，脸色涨得通红。

“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

良久，姜冽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回答苏云辞最初的问题：“要不然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们聊会天早点睡。”

或许天意如此，所以从一开始就不顺利。

先是苏云辞推三阻四，然后是她怯场不行，最后岁岁又来捣乱。

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

最重要的是，气氛也早已荡然无存。

苏云辞沉默一瞬，轻声道：“我去趟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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