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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吗?
「阿渊……」
温知寒坐起身来,扶着额头恢复清醒,「我做梦了……?」
他好像梦到了什麽很严重的事,但不知为何,醒来一睁眼就忘了个七七八八,只记得里面有沈纵。
「是的,」
沈纵微微笑着点头,
「方才师尊似乎还做了噩梦,徒儿有些担忧才过来看看,既然没事,徒儿这就去午睡了。」
他忽然感到有些索然无味,转身就走。
下毒差点被抓了现行,他原本是极度紧张的。
可当温知寒当真没有一点察觉时,沈纵却反而有些惋惜,他的剑已经许久没有出鞘,装模作样的尊师重道戏码也快腻了。
「等等。」
沈纵脚步一顿,警惕地微微侧脸,用馀光向後瞥去。
被发现了?
「这屋里点了暖炉,但还是不够暖和,我去给你拿个薄被来。」
沈纵背对着他坐到榻上,自鼻腔轻嗤。
昨日还要睡柴房,连床都没有的人,今日倒是连午睡都要暖炉薄被了。要不是他重生了一次,恐怕此时已经受宠若惊丶又被骗过去了。
为了糊弄过去,他假装乖巧地躺下入睡。
没想到,温知寒给他盖了薄被还不满足,竟然就在他身旁坐下不走了,硬是要看他入眠。
沈纵紧闭着双眼,心底有些摇摆不定。
也许温知寒比他想得更加心思深沉,早就发现他动的手脚了,只是在装傻?
方才还要用仙术看他是否说了谎,现在要试探是不是真的放心入睡……
他将计就计,乾脆闭上眼睛,调呼吸,伪装成已经困乏到了极点,慢慢入睡的模样。
「睡吧。」
温知寒并不知他心中所想,也放轻了声音,垂眸望着徒弟的睡颜,笑着说道,「等你睡醒,我们就到了。」
沈纵没有说话,继续维持着轻缓的呼吸。
他的身体和精神紧绷着,温知寒却只觉得放松惬意,就这样坐在他的身旁,看起了窗外的风景。
「下雪了。」
温知寒的声音很低沉,并不会赶走人的睡意,反而融入了蜡烛燃烧丶风雪吹过窗棱的细微声响,让人更加困倦。
他似是知道自己这样缓缓低语的效果,就这样在沈纵耳边一句一句地自言自语起来,像是许多年前给不满十岁的从渊讲睡前故事一样,不知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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