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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红哪里去了?”
她颤着声问,攥紧了他的前襟。
傅云庭反过来问她,“你以为呢?”
笑盈盈的。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表情,可是……
繁辉痛苦地闭上了眼,长睫颤栗不止。
见状,傅云庭发出一声轻笑,拂她眉眼,笑说:“好了,我逗你呢,没有把她怎么样,只是叫她换个地方待而已,她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你,真要把她弄死弄残了,你知道了,心里一定过意不去,要日夜念这个事,我怎么忍心见你如此?锦簇,我只会对你好。”
“……那玉卿哥哥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问这话的时候,繁辉睁开了眼睛,一双饱满的,带水壳的眼睛。
“埋了。”傅云庭语气随意,并不怎么放心上的样子,“很便宜他了。”
“是念着你心善,才只追究他一个人,不然一定要他全家下去给他陪葬。”
繁辉眼睛闭紧,不说话,喘得发抖。
傅云庭抱她入内室,没有放她到床上,而是要她在椅子上坐。
把她摆好了,他低头嗅她,轻轻笑道:“锦簇,你闻起来好不妙……怎么会想着去钻厨房的箩筐呢?”
沐浴的地方,同内室相通,转过几道门,就到了。
浴房是随时都有热水的,雾气蒙蒙,看到的人和物,都透着虚无缥缈。
衣裳剥下来,两团肉,白皑皑如霜如雪。
傅云庭伸手,搭上去,说:“变化有些大,会不会很难受?我听说是会痛。”
繁辉不作声。
傅云庭也不在意,叹了一口气,继续道:“难为你了,好在只要再熬几个月,就不会再辛苦了。”
水滑过皮肤,他的手往水深处探去,贴住了那块凸起。
一切都是因它而起。
却生不出责怪它的心。
只有怜爱。
“你说,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呢?我希望他是既像你,又像我,这样别人只用瞧一眼就能知道他是我们两个的孩子。”
“不要……”
繁辉睁着眼睛流泪,很小声地讲。
“不要什么?”
傅云庭微微一笑,低头问她。
“不要他……”
声里已带了哭腔。
听得人心里生怜,忍不住去摸她的脸安抚她。
“不喜欢他?不要紧,不想自己养的话,就交给岳父岳母,他们很会养孩子,最好是能把他养得和你一样脾性,要是他运道好,生得也像你……我真不能想我会爱他到何等地步……”
“不要,我不要……”
这一回是真的哭出了声音。
“我不要生你的孩子!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泣不成声。
“可是我爱你啊,锦簇,天底下还活着的人里,我最爱你,只爱你,只有你……”
他抬手去抹她的眼泪,捧住她的脸,叫她直视他。
“锦簇,你也是爱我的,你难道忘了吗?你爱我,所以你才会同我定亲,要不是明琅做梗,你早该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就是爱我!哪怕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也还是爱我,见不到我,委屈得哭……”
繁辉哭得更厉害了,哭声悲怆,全身抖动不止,震碎了一池的水。
傅云庭把她按进怀里,搂紧了,温声安慰她:“别哭了,我不怪你,都是别人的错,是他们带坏你……不要怕,等孩子生下来,你就能继续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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