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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寻常的一座房子,不大,但是很干净整洁,墙边甚至还栽了许多品类的花,正开得繁盛。
繁辉跟着老妇人进了堂屋,老妇人松了繁辉的胳膊,拿帕子把桌椅都细心地擦了一遍,笑着请繁辉坐。
“夫人这里稍坐一会儿,我这就到厨房去。”
繁辉再次道谢。
老妇人过厨房去了,留繁辉一个人在空荡的堂屋里。
没有事情牵引心神,繁辉难免要思虑起自己的处境来。
这时候已经差不多是正午,丹红那里,一定是已经察觉了,那傅云庭呢?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
繁辉突然感到绝望。
她只是一个人,在一个她完全不知道的地方,傅云庭却不一样……
她真的能逃掉吗?
逃不掉的话,要面临怎样的状况呢?
她是做不到和傅云庭虚与委蛇的。
都怪他,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全是他的错。
他怎么可以做那些事呢?
思及此,不禁委屈到落下泪来。
老妇人手脚倒利落,不多时就将汤饼端了过来,热气腾腾的。
同汤饼一起端来的,还有一碗带肉的汤,以及一碟米糕。
“汤饼还烫着,不好入口,这汤却是正好的,夫人先喝汤垫一垫吧。”
因为想了那些事,所以尽管繁辉这时候仍旧很饿,却一点进食的欲望都没有。
前路未卜,她的脚踩不到实地上,于是就像水那样浮荡着,一切虚化了……
可是这汤和汤饼是老人家的好意。
繁辉一向是惜福的人,从不糟蹋真心。
因此,就算实在没有胃口,也还是舀汤来喝。
喝完了汤,又去吃汤饼,一口一口地往喉咙里塞。
老妇人一直瞧着她呢,看她既不作声,脸上也没表情,只是麻木地吃东西,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不对,赶忙伸手按住了她胳膊。
“夫人,可是哪里不舒服?”
“什么?怎么了?”
繁辉茫然地抬头。
老妇人皱起眉来,脸上的褶皱更多了。
“她没事,只是心情不算好,吃不下去东西而已,可是又怕辜负妈妈的心意,只好强逼着自己吃……她做人就这点不好,总是舍己为人,叫人不得不时刻为她担心……”
说话的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边说边从门外走进来,一直走到繁辉身边,停住,抬手拈下繁辉发上残留的菜叶。
是傅云庭。
“公子!”老妇人欢天喜地,“真是许久不见公子了!还不曾亲自给公子道喜呢!夫人有了身孕,公子就要做父亲了!”说着,突然抹起眼泪来,“侯爷和小姐泉下有知,不知要高兴成什么样……”
傅云庭莞尔而笑,道:“是呀,大喜事,我就要做父亲了。”说罢,转头看繁辉,先是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轻抚她的脸,最后则是拿走了她手里的勺子,笑说:“不愿意吃就不吃了,顾妈妈不会怪你的。”又说:“就这么喜欢这件衣裳?其实我也觉着好看,回去就叫她们连夜给你做新的。”
“咱们得回去了,你要和顾妈妈道别吗?”
繁辉不作回应。
她仍处在巨大的茫然之中,不得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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