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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太多,或嘈杂喧闹,或愤怒惊恐,或悲戚无奈......
唯独,唯独没有真相!
“父皇!此案实情并非如张大人所言,还请父皇再给儿臣一个机会——”
“住口!燕恒!你还嫌今日不够乱吗?!”皇帝出声喝止,转而看向燕慎。
“燕慎,你...你...罢了,今日朕倦了。传朕御令,恭王燕慎殿前失仪,拘于王府,没有朕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府!今日之事,容後再议!”
似乎是疲于这场闹剧,皇帝叫停太子对燕慎的高声讨伐,亦不准燕恒再谈及案情,将衆人遣散。
耐人寻味的是,他虽大怒,可并未定罪燕慎。
燕恒不知自己是怎麽出的紫宸殿,只浑浑噩噩跟着眼前几人走。燕慎方才怨毒地看了他一眼,赤红的眼眸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太子听见身後紧趋未止的脚步声,只当年轻的胞弟是被方才场面吓傻,宽慰似的转身,轻拍燕恒肩头,道:“九弟可还是在害怕方才殿上之事?已无事了,皇兄在这,阿恒莫怕。”
“皇兄,张大人他......他......此事真是燕慎所为吗?”燕恒脸上的木然终于崩裂,眼中泛起几点泪花,颤声不止。
到底是个乳臭未干的天真小儿。
太子收回悬于燕恒肩头的右臂,不同于燕恒的恐惧惊慌,垂眸敛神,嘴角不住抽动。
他在笑。
意识到看见了什麽,燕恒只觉浑身置于粘腻黑洞之中,周遭皮肤被毒信嗜咬撕裂,连呼吸都令人作呕。
“阿恒,你还小,许多事你不懂。不过,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若是阿兄做了皇帝,定不会亏待你和母後。所以,今後要听阿兄的话,知道吗?”
太子面容扭曲,方正眼眉与口鼻交织,混至一处,活像话本里青面獠牙的鬼怪。
一声“阿恒”,明明气息极柔丶语调极暖,燕恒却觉得自己听到了此生最刺耳阴寒的话语。
他扯不出笑容,甚至不知该用何表情回应眼前陌生可怖的太子。
多麽可怕!眼前这人,竟是他的长兄。
他的长兄,真心信任的长兄,会亲切唤“阿恒”的长兄,可笑极了!
向太子乞了殿上密信,燕恒落荒而逃。一路狂奔,眼泪飞啊飞,碎珠似的落在身後。
谁能想到,夺去官员性命的罪魁会是朝中公认最为明正守礼丶宽厚待人的正直太子?
谁能想到,他丶燕慎,乃至张远道丶方修皆是棋盘上被太子利用的无知棋子?
现下所见真相,不过是太子处心积虑编造的假象!
真相与人命,怎能是他人掌中随意饰弄丶用之即弃的玩物。它们明明至珍至贵,是他拼尽性命也要守护的心中至理。
怎可容此亵渎!!
燕恒步履如剑,周遭流风吹乱他乌黑的长发,衣袍下摆随风扬摆。他要回刑部!要找铁证!要救......燕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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