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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哑吗?
那可是她刚刚专门矫揉造作憋出来的气泡音!本以为还能趁机让别人感受一下自己声音的魅力,没想到到头来居然弄巧成拙,让别人误以为自个儿嗓子有病。
孟一水当然不会实话实说,毕竟她还要点脸面,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应该是今天和同事聊天聊太多了,所以嗓子有点哑吧。
顾昭聿对此大为震惊:……这得是聊了有多久啊。
上班时间正经事情不做,就只知道聊天薅羊毛,公司领导也视若无睹。
顾昭聿突然又觉得有些头疼了,她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的待做清单,下周四就可以从悉尼回到北宿,然后在明途交接一下后续工作,就可以正式启程前往上芜,将平寰的蛀虫一扫而空。
天蓝色的笔记本电脑被她轻轻合上,她一边从椅子上起身,取下衣架上挂着的风衣,一边单手握着手机打字。
大陆彼岸的孟一水收到消息后,不争气地两手捧着脸蛋,在1.8米的双人床上翻来覆去,两条腿兴奋地在空气中扑腾。
她能感受到掌心之下逐渐攀升的脸颊温度,红晕渐渐染上了大半张脸,此时此刻孟一水的脸蛋就跟一鸳鸯锅似的,红一片白一片。
临睡时,孟一水鬼使神差地点开手机,光明正大地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
【晚安,祝你今晚好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昭聿的金口玉言,孟一水一整夜都睡得相当踏实舒服,甚至还做了一个美妙无比的梦。
早上起床精神抖擞,孟一水盘腿坐在床上,两只手臂高高举起,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浑身上下的肌肉登时舒展开来,整个人都舒服不少。
到了公司,她第一时间就拿着水杯去接了一杯热乎乎的拿铁咖啡,啃着路上还没有吃完的老油条,在电脑上编辑还没有修改完的实验报告,一小时后将报告成功提交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和其他几位专员一起进行对照实验。
她发现软件对于受试者身体状况而做出的疾病判断处于一种死板的机械性状态,只能依照现有的医学文献和教科书进行死板的判断,没有灵活的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能力,这主要还是源于提供的病例较少,且算法不够精准。
虽然说徐莱尔说过这个软件主要是用于记录,而非靠此独立判断自己是否患病,但毕竟增加了这样一个预测和警报功能,孟一水私心还是想要将软件的判断准确率提高一些,否则这个软件或许就会成为一个“庸医”。
她打开电脑,点开熟悉的几个学术期刊网站,例如nature和jama,孟一水在上面检索了不少篇普遍率高且日期较新的期刊,作为软件里科普类目中的主推阅览文章,忙完自己的分内之事后,顺带将实验中出现的问题整理好发送给算法工程师进行修正。
孟一水低头看向电脑角落出现的时间,已经到下午三点钟了,浅金色的阳光透过一尘不染的落地窗,漫上了浅白色的瓷砖,整栋楼里都萦绕着温暖明亮的氛围,她靠在椅背上,腰垫承托着酸疼的后腰,瞌睡也缓缓袭来。
大约是被上一份工作pua得太完整了,所以孟一水自觉地又去茶水间接了一杯香喷喷的摩卡咖啡来喝。
今天的工作都被完美处理好了,可悲的是离下班还有将将三个小时的时间,孟一水只好百无聊赖地坐在自个儿工位上摸鱼偷懒,她一边在网站上随便点开一篇小说,一遍拿起手机查看有没有未回复的消息。
消息倒是都回复了,不过孟一水敏锐地发现了一个盲点,今天都快过去一半了,小雨还没有找过她呢。
昨天热情似火,今天若即若离,对方莫非是在欲擒故纵?
好像也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孟一水正揣摩着,肩膀突然被后面的人拍了一下,她吓得哆嗦了一下,扭头看向罪魁祸首,一脸幽怨地说:“乔米姐,你真是要吓死我啊。”
“干嘛呢?”乔米两手捧着泡着枸杞菊花茶的保温杯,饶有兴致地冲着孟一水手里护着的手机扬扬下巴,“看手机看得那么认真,连我走过来都不知道。”
她浑身上下就只有嘴巴最硬,“我就看看别人发来的消息。”
乔米看她一副想要随便搪塞过去的模样,过来人的经验告诉她这个“别人”一定不简单,于是继续八卦:“谁的消息?是不是你对象的?”
“嗯……算是吧。”孟一水选择保守回答。
“什么叫做算是?有没有正式建立恋人关系,难道你这个当事人都还拿不准?”
“害,就是还在暧昧阶段,谁都没率先捅破那层窗户纸。”
乔米心中有数,神神秘秘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放心,姐都明白的,我会守口如瓶。”
明白啥?孟一水直觉告诉她对方肯定误会了什么。
可是她自认说得很清楚明白,还能误会成什么呢?想来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孟一水转过身去,犹豫半天还是主动发消息。
【宝宝,你在干什么呢?怎么今天都不给我发消息呀(委屈)】
顾昭聿一大早起来就先开了个跨国视频会议,然后去参加了一个经济交流会,这才有空回酒店吃点东西歇息一下,哪来的空给别人发些有的没的消息。
也不知道这位网友怎么就这么粘人,难道这年头的网恋诈骗都已经进化得如此坚持不懈了吗?
整整一个月都没有从她这里骗到半毛钱,居然还没有删她好友,甚至还总是找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算了,看在对方还是个可利用的线人的份上,就先暂且和对方这么一直聊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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