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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着青色旗袍的女子早已在电梯门口恭候多时。她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却平静无波。“冯小姐,宋老板已在茶室等候。”
冯宋深深呼出一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身体的剧烈抖动却根本无法停止。
老太太攥着手里的行李箱,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四处打量。她嗅了嗅鼻子,被那似有若无的高级香气所慑,连动作都不自觉地放得更轻。
视线所及,是深浅不一的青与灰构筑的世界。
远处,一道苏式园林月洞门将空间隔开,门内垂着朦胧的青纱帐,纱帐后似乎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却听不见半分交谈的声响。
穿过月洞门,才算真正进入了凝翠坊的腹地。
空间并非一览无余,而是被一道道雕花木栏、一重重飘渺青纱巧妙分隔成若干幽静的区域。
每一处独立的隔间内,都设有一具小巧精致的香几。
其上,要么一盏银叶香炉青烟袅袅,要么一块香木在瓷盘中静谧燃烧。
-
在旗袍女子的引导下,两人终于穿过层层青纱与香雾,来到了凝翠坊的最深处。
眼前豁然开朗,却并非变得明亮。
一间极为宽敞的办公室,整体色调是更深的檀木色与墨绿。
巨大的整块黑檀木茶海居于中央,茶海上的茶具温润,却不见丝毫水渍。
房间尽头,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幕墙映出整个岩坪的天际线。
而她们今天要见的人——宋慈,正背对她们,站在那里。
只见宋慈身着剪裁极佳的炭灰色西装,面料挺括,线条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及耳的短发一丝不乱地向后梳拢,一副轮廓锐利的钻石耳钉折射出冷冽的碎光。
室内只闻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
宋慈缓缓转过身,手中盘玩着一对色泽沉郁的紫檀木核桃。她的目光掠过老太太那格格不入的斑驳行李箱,最后,才稳稳地落在冯宋脸上。
她微微一笑,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小宋,你终于肯回来见我了。”
冯宋抿了抿唇,低下头,轻轻喊了声“姨”,随后,便退到一旁,一言不发,将自己隐入角落的阴影里。
宋慈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她掀起眼皮,目光这才完全落到那惴惴不安的老太太身上。
她温和地开口:“老人家,别站着,坐。听说您带了东西来?”
老太太受宠若惊,连连躬身。
在旗袍女子的指引下,小心翼翼地在黑檀木茶海旁虚坐下。
她将那个斑驳的行李箱紧紧搂在怀里,紧张得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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