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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糖的滋味她早就忘记了,可模样却始终记得。
脸颊一样大小,怎么吃都吃不完。上面的图案好像谁把彩虹扔进水里,又用手翻搅了几番,一圈一圈的,看久了竟会觉得头晕。
妈妈离开的那年,那支棒棒糖被她藏在卧室的抽屉里,一直舍不得吃。
直到想起的时候才发现,棒棒糖早已被家里的暖气烘得化为黏稠的糖水,流得到处都是。那一天,她捏着那根只剩光秃秃的塑料棍,哭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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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芳,我同你讲过的,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哎呀,谢谢阿妈宽恕!这一次,我一定将功补过!”
满媛媛仰坐在地上,静静望着妈妈周惠芳弓着腰,站在老太面前,挤出一脸谄媚笑。
她嘴上在冷笑,可心里的眼泪早已流干。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单手撑地,猛地站了起来。走到两人面前,死死盯住周惠芳:
“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太惊讶地转过脸,毒蛇般的眼睛细细打量她,想用目光将她逼退。
满媛媛半步不退,反而伸手,用尽全身力气攥住了周惠芳的手腕,大声质问:
“告诉我!你骗我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媛媛,你怎么能也和他们一样?”周惠芳的眼泪说来就来,她委屈地扁着嘴,声音幽怨:“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最听妈妈的话了,妈妈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的吗?”
“小时候?”满媛媛低头冷笑,一口气喘了好半天才喘上来,她瞪着周惠芳,大声吼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小时候!”
老太突然发出阴冷的笑声,她幽幽说道:“阿妹,咪咁执着。谁前世欠谁,谁今世还谁,都是因果来的。你咁样对你阿妈,系造紧新嘅业障啊。”
一旁的雅姐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向几人摆摆手,语气悠扬:“你哋慢慢搞,我去饮茶先啦。”
老太和雅姐交换了一个眼神。临走前,又盯着周惠芳说:“阿芳,你同我生生性性,唔好再出错。”
两人走后,屋内只剩下满媛媛和周惠芳。
令满媛媛最没想到的是,妈妈竟对着她,突然跪了下来。
她冷笑,内心说不出的悲痛。她那双膝盖,可真不值钱。
“媛媛”周惠芳抓着满媛媛的衣角,眼角噙满泪水,用一种天真又受伤的神情望着她,“妈妈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你怎么就不明白妈妈的苦心呢?”
“说吧,要多少钱。”满媛媛猛擦了一把眼泪,别过脸,语气冷硬。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妈妈呢妈妈让你来这里,是想和你一起好好生活啊”
满媛媛扯着嘴角,笑得十分痛苦:“好好生活?把我骗到这鬼地方好好生活?”
“妈妈是有苦衷的啊,宝贝”周惠芳抹了一把眼泪:“现在,只有你能帮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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