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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淑卿:“是贤芳点醒我的。”
“是吗?”陈秋华问,“那她倒是比咱们都看的清。”
刘家家里,又一声摔东西的声音,胡贤芳的骂声从屋子里传来。
“怎麽让你做一个事情这麽难呢?”
刘贵荣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媳妇,这事我这麽去问村长?问不成啊。”
胡贤芳:“你叔不是和村长关系好吗?让他帮一个忙,咱们送点钱过去。”
刘贵荣:“媳妇,这不是钱不钱的事,要是别的事,我马上找人给你摆平,关键这事不行,谁都不敢沾,你知道吗?”
胡贤芳:“那淑卿怎麽办?”
刘贵荣把地上的胡贤芳扶起来,“你插手不了,这是无能为力的,淑卿知道,不会怪你的。”
胡贤芳哭着说道:“淑卿,好日子还没有过上几天呢,就又遇见这种事情,都怪王大元。”
“怪我什麽?”
胡贤芳和刘贵荣看向门口,王大元正在门口,平静地看着他们。
“怪你,这一切都怪你。”
刘贵荣马上把胡贤芳的嘴捂上,朝王大元道:“她是着急疯了,你别介意。”
王大元淡淡道:“你把手放下,我来就是想听听她的话。”
刘贵荣瞅了瞅王大元的神色,还是把捂着胡贤芳嘴的手放下了。
胡贤芳嘲讽地笑了一声,“怪你什麽,如果不是你当年一走了之,淑卿犯得着吃那麽多苦,又怎麽会会爱上陈秋华。”
“这种事情怪我吗?”
胡贤芳:“你知不知道她过的是什麽日子,如果你看过你妈的刻薄,你就知道你的罪过是有多大,知道她为什麽会爱上陈秋华了。”
“你成亲走的那段日子,她是最难熬的,你妈让她跪在你们祖坟那里,她没告诉我有疼,可是我看她走路都是一晃一晃的。”
“最开始的那个冬天,她要去河里挑水洗衣服,你妈说家里的热水费柴火,不给她用,可是你们家的柴火也是淑卿捡的,劈的,那满满一墙都是。”
王大元:“我知道。”
胡贤芳摇摇头,哽咽一声,“你不知道,这只是身体上的折磨,她嫁过来这麽久,在村子里除了我没有一个人愿意和说话。”
“背地里嘲笑她的人数不清了,所以她从来都是急匆匆地来回,她不想听见看见那些人的眼神。”
“陈秋华是除了我之外,愿意和她说话的第一个人,她不嘲笑淑卿,她看重淑卿,甚至害怕淑卿多想,愿意发毒誓。”
“谁在这种困境里,遇见这样一个人都会动心,即使她不是男人。她给淑卿了你都未必能给的东西,平等和爱。”
“你从大婚之夜逃走,其实也是因为看不起淑卿吧。”
王大元冷声道:“不要提我,只说她与陈秋华就行了。”
胡贤芳冷哼一声,说道:“你的逃走让淑卿变得怯懦,她仿佛真的对不起王家一样,对杨慧君的话一一照做,在你们家当牛做马。陈秋华的出现,让她拿起了自己的尊严,却成为了你们眼里的泼妇。”
“可是她变成这样是因为谁呢,是谁造成的呢,王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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