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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韫自然不会平白无故挨下这一拳。
他的动作很快,赶在沈佑安打到他之前,直接握住对方冲过来的拳风,面色冷峻却不失凌冽,双眼微微眯起。
沈佑安见一拳不成,很快另一拳又挥上来,冲着他的脸砸过去——
“闹够没有?”时幼礼脸色难看极了,“你们两个要打就出去打,都给我滚出去!”
此话一出,两个作势要打起来的男人都顿住。
沈佑安先一步做出反应,他用力甩开谢时韫,之后朝着时幼礼大大咧咧的走过去,手掌按在她的肩头,用力把她勾在怀里。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他无视一旁面无表情的谢时韫,眼里只有关切。
时幼礼侧头看了一眼镜子,才发现自己的嘴唇上全是鲜血。
她摇摇头,抬手擦了擦嘴唇,语气有些不自在:“……我没事。”
受伤的人不是她,她怎么会有事?
确定不是她受伤,沈佑安才松口气,随后捏一捏她的脸颊,“不过出去喝杯酒的功夫,怎么发这么大的火?还跟大舅哥起争执了?”
他神态轻松散漫,仿佛刚才一进门,二话不说就要就挥拳相向的人不是他。
“我是你的新郎,是你的丈夫,你怎么舍得赶我走?”他边说边搂得她更紧,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结婚第一天,你就准备给我冷板凳坐?妹宝,这不合规矩。”
时幼礼挣扎了一下肩膀,似乎是受不了他这样黏黏糊糊,轻微皱了下眉:“沈佑安,你真的好烦人,赶紧走开啊你。”
他语调亲昵,旁若无人的去揉她的脑袋,言语带着他一贯风格的无赖,“我才不走,你赶我都赶不走,你越烦我,我粘的更紧。”
“要滚,也该是无关紧要的人滚才是。”沈佑安说完,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看向谢时韫:“大舅哥,你说是不是?”
谢时韫就站在他们对面,面无表情的瞧着沈佑安和时幼礼的亲昵互动,不动声色的面孔下,已然酝酿了汹涌的寒意。
同为男人,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沈佑安的挑衅?
“这里谁是无关紧要的人?”谢时韫不紧不慢地出声问到。
沈佑安微微笑到:“这就太宽泛了——我们两个现在是夫妻,那大舅哥你只能勉强当一回这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咯。”
谢时韫抬了下唇,可那笑容中绝非友善,而是充满浓浓讥讽:“那换一个方式分类,我从小看着礼礼长大,自然我才和她是一家,你们两个婚礼还没结束——”
时幼礼听不下去他们两个在这里明里暗里的讽刺,于是当即开口打断,“……我肚子痛,想去洗手间。”
既然他们两个不走,那她走,这总该可以?
这话一出,两个男人的视线纷纷落在她身上。
沈佑安反应最快,一把扶住她的腰,“我送你过去。”
作为丈夫,他自然有最为合理的身份关心她,甚至不等她推脱搪塞,便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行吧,总归是要离开这里。
时幼礼有一瞬的窘迫,但很快便把头埋在沈佑安的胸膛里,不去看谢时韫的脸色此刻有多难看。
而抱得美人归的沈佑安则是像个胜利将军,得意极了。
抱着时幼礼经过谢时韫时,还提高音量,“大舅哥,麻烦让一让位置,我要送我老婆去洗手间。”
这会儿“妹宝”也不叫了,直接亲亲昵昵喊一声“老婆”。
谢时韫一动不动,两方就这么僵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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