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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家甚少有这样的机会,让人知道了会被说不雅。”她?回忆起在盛都?的日子?。
虞归晚哼一声:“你?们规矩真多。”
“是挺多的,有些?我也不喜欢,只是习惯了。”
“嗯。”
“你?……”幼儿犹豫着该不该问,她?对虞归晚的来历始终好奇。
“什么?”
想了?想,幼儿还是没问,转而提及:“腊月二十三是我?的生辰。”
“生辰?”虞归晚恍然大悟,想起白天时幼儿说?自己下个月就满十七。她对这些没有概念,以前在基地?也没有过生日,她连自己的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但是,“以往在家你是怎么过的?”
见她手背滴了?肉串的油,幼儿拿了?帕子帮她擦,“也没什么稀奇,不过就是摆几?桌酒,再请个戏班子,一家人乐呵一天,也就过了?。”
戏班子?钱老爷请她去吃酒时倒也见过,好几?个人在高台上嘻嘻呀呀的唱,她也听不懂,倒是后面?的杂耍武打还有些看头。
过生辰都要办这些?罢了?,既然幼儿喜欢,那就请,县城里头就有戏班子。
那日后虞归晚就说?要给幼儿办生辰宴,让葛大娘早早就去县城找戏班子,腊月二十三那天来南柏舍唱一天戏。
戏班子本也是走南闯北讨生活的,哪家的老爷夫人小姐想听戏了?就叫她们去唱两场,唱的好都会有额外的赏钱。
她们在河渠县留了?三四个月,城中的乡绅富户都请她们去唱过了?,偶尔也会有酒楼茶馆请她们。原打算等雪停了?就收拾家当去府城,年关将至,肯定?不少?人家要请戏班子唱堂会的,她们也好讨赏钱,过个好年。
本来都要走了?,突然来了?活,一出手就是成色极好的两粒珍珠,还说?这只是定?金,唱的好另外有赏,银钱、米粮、鱼肉都不成问题。
班主很?为难,想留下挣了?这笔钱,可戏班子原来租住的小院今日就得退,行当也都收拾妥帖了?,这一下让她们到哪住宿?总不能?住大街上,大雪天的岂不是要冻死,住客栈也不成,这么多人呢,哪有这么多钱。
葛大娘也看出班主的为难,可她也不好擅自作主现在就将戏班子带去南柏舍,只得让跟随来的另一个妇人先骑马回去问过虞姑娘的意思。
妇人很?快折返,让葛大娘带着戏班子回南柏舍。
班主喜出望外,她知道南柏舍,只要是在河渠县讨生活的就没有不知道这个又名寡妇村的村庄,听说?前阵子村民还将一股穷凶极恶的盗匪给杀了?,生擒匪首,割肉放血,将人吊在村口血干而亡,县衙的官差将盗匪的尸体拉回来,沿途不少?百姓都看见了?,直呼盗匪活该。
戏班子里大多数都是命运多舛的女子,有死了?丈夫遭公?婆卖了?的,也有被人贩子拐进?窑子,不堪受辱投了?河被救的,更有家中获罪被罚为伶人的官家小姐,都是些苦命人,班主好心收留,教?她们唱戏,在这颠簸的世道讨口饭吃。
她们也常遇到劫匪,幸得戏班子里有学武生行当的几?个女子都会些拳脚功夫,勉强护得住。
平时班主也不敢带戏班子往人少?偏僻的地?方去,通常都是在乡镇府城停留,有人上门请唱堂会就去,从不做那些肮脏生意,碰上不怀好意的她们也只能?赶紧收拾行当跑,连钱都不敢要了?。
既然要请戏班子到村里唱戏,自是要打听清楚底细,若不然领回去一班打着唱戏的幌子暗地?里却?专门做鸡鸣狗盗的可怎么好。
班主是见葛大娘面?善才?愿意同她说?这些,也正是因为她说?了?,虞归晚才?决定?让葛大娘带戏班子回村。
不过,真正开口让戏班子来村的是幼儿,虞归晚问她理由,她先是浅浅一笑,才?低头继续绣还没有绣完的图样。
她想给虞归晚做两身过年穿的新衣裳,正绣图样,过年新衣上的图样有讲究,若用红,就得用十几?种不同的红线绣出来,颇费功夫,不过为自己心里人做衣裳,费些心也值得。
“也没什么,不过想的是她们在外讨生活也不容易,又这么大的风雪,让她们来村里避一避,也算是雪中送炭,她们也会记咱们的恩,以后若有个什么也能?托她们帮忙打听,戏班子常出入高门显贵之家,得着主家的青睐还能?同席饮酒,或能?听到些什么也未可知。”
这总归是利用人且不入流的手段,换作从前她肯定?不屑去用,可如今她身在这个村子,听闻一概有限,总要再想办法。
那日村民宰羊,她瞧见了?,顿觉手脚冰凉,仿若自己就是那只被捆住四肢挣扎无用的羔羊,她若不想成为待宰的羊,就要抢过屠夫的刀握在自己手上,再将屠夫杀了?。
想的入神?,绣花针竟刺破了?她的手指,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
虞归晚很乐于幼儿这样的转变,要是换作她,手段还会更狠戾,眼线就是细作,为探听有用消息就该不择手段,身体、金钱都是可以拿来交换的,可她也知道,如果她真这样做,幼儿又该念叨了。
罢,她也可以将底线往上提一提,做个稍微有良心的人。
戏班子冒雪来到南柏舍,她们唱戏的家当多,装了?四五辆马车。
胆大的悄悄掀开帘子往外瞧,只见用大石块和青砖筑起来的围墙将村子隔成两部分?,里头她们还没瞧见,但外头的砖房都是整整齐齐,一排排过去的,挨着的还有不少?毛毡帐篷。
几?个戴皮毛帽子的村童在房前堆雪人,或拿棍棒在学人对打,看着不像是在胡闹,出手都是有章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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