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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微赧,眼神闪烁:
“别废话了,快喝吧。”
她刚想坐起身来,就又疼得弯了腰,忽然,一双手提住她的双肩,轻而易举把她抱起来,坐在床头。
他坐在床边,垂着头,勺子在糖水里搅来搅去,半晌,她有些着急:
“你快给我呀,我坐不住了,想趴着。”
他眉心微微蹙起来,小声道:
“烫。”
她看着他又搅了搅,无奈:
“你搅来搅去也没用呀。”
他定定看着她,竟然没有嗔怪她,出奇地耐心,眼里有奇异的光泽闪烁:
“那应该怎么办?”
她一噎:
“吹一吹。”
他小心舀起一勺,目光盯着勺里黑红的糖水,眼波也润泽游移,状似无意:
“你……要我喂你吗?”
她咽了咽口水,开了一个玩笑:
“你今天这么好心呀?你……该不会是怕我疼死了没人和你斗嘴吧。放心,不会疼死的,好着呢。”
他却没有笑,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说:
“你就当我是吧。”
她心跳一窒,这人真是温柔得不像话,让她很是怀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你有事求我啊?”
他轻轻拢起嘴唇,薄薄的唇瓣小而精致,像是两片花瓣,他很有耐心,一遍又一遍吹气,仿佛是没有功夫搭理她,许久,迟疑地抬头,问:
“要我帮你试一试温度吗?”
她愣住:“怎么……试?”
他眼里带了一丝不易被觉察的固执:
“还能怎么试。”
孟令仪心里怦然炸开,苦涩又无奈,他……他知道男女之间什么关系才能用同一个勺吗?下意识地,她低下头,耳朵涨红:
“不……不用了吧。”
他似乎并无任何情绪,从容接受,把勺塞进她嘴里,轻声问:
“喝了,就会不疼吗?”
孟令仪差点喷出来,咳嗽几声,他却很温柔,面上带着笑意,轻轻帮她拍着后背:
“你慢点。”
“哪有……这么……这么见效快的药,不过,应该有用吧。”
他一点一点喂完,速度实在太慢,但他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让孟令仪心里有些别扭……他……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一直喝完,她躺回被子里,打算睡一会。
他却一直坐在床边,丝毫没有要避嫌的觉悟。
“你还不走?你不是大忙人吗,怎么有空陪我在这里耗?”
他喃喃,声音轻飘飘的:
“你要我给你揉揉吗?”
孟令仪脑子里一个激灵,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揉肚子,这也……太过于暧昧了吧?她神思旖旎,其实,倒也不是不行,可万一是她想多了呢。
“我们这样……会不会太逾礼……”
她轻声开口。
“我们行的端坐的直,心里没有不该想的,又何须在意那些虚礼?”
他声音清清朗朗,很是坦率,倒是让孟令仪显得心思不正。
她没说话,他的手却已经覆盖上来,头一次,他的手竟然是温热的,而不是一贯的冰凉。
“是这里吗?”
她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笑道:
“下去一点。”
他轻轻往下,试探着打圈揉起来。
孟令仪舒适地闭上眼,他的手很大,力气也大,从前娘给她揉,总有一种力气不到位只能揉到一小块的感觉,但他的手不一样,这双手,只要有他在,就算千军万马,他也能带她杀出去,让她很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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