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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亲王王府这边,药煎很快煎好端起来,温度放得刚刚好。
安安因着还在睡觉不太好喂,林晚只能先将人弄醒,然后再一勺一勺的喂。
安安被弄醒没有哭,反倒是被药给苦哭了,喝了一勺之后怎么可不肯张嘴。
无论林晚怎么哄都没用,红糖水倒是喂了,可这小子光喝红糖水不喝药啊,鼻子还老灵,药一凑近嘴巴就闻出来了,自动闭上小嘴巴。
青黛和紫苏两个急的不行,两人都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并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对于这么小的孩子不肯喝药也没办法。
“统子,安安不肯喝药怎么办,你说我要是强行灌下去会不会呛到他?”
林晚被这小子折腾出火气来,大半夜的本就困的要死,还不能睡觉要照顾他,偏偏还不肯喝药,脾气自然也不会有多好,都生出想将药灌下去的想法了。
【不喝就不喝呗,安安出生的时候被你喂过健体丹,体质好的很,哪怕冻一晚都不会轻易生病。虽说今晚受了惊吓,你好好安抚他,陪着他睡比吃什么药都管用。没得折腾他做什么?药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喝多了反而不好。】
系统声音懒洋洋的在她脑海中响起。
林晚对系统自是无比信任,虽然一人一统经常斗嘴,但相信系统不会害自己。
想着安安上次被慕容璟的手下偷偷带走也哭闹的厉害,不是也一样没喝什么药吗?
只是今晚她想着安安拉了一身,虽说及时更换,但到底是冬天,又是夜里,还是在外面,怕受了惊吓又冻着,这才请府医过来看看。
她将勺子重新放回碗里,将很是委屈的安安重新抱好,轻轻替他将眼泪擦干净,“好了好了,娘亲不喂了,不喝就不喝。”
紫苏看着仍回碗里的勺子,以及还剩下大半碗的药,神色欲言又止,“县主,这药不喝会不会不太好?万一夜里热怎么办?”
林晚摆了摆手,“没事,他不肯喝强行喂也不好,晚上我带着他睡,夜里仔细一点,想来不会有事的。”
紫苏想着婴儿脾胃娇弱,要是喝了吐反而更容易伤脾胃,便也没说什么,只将药碗重新端了下去。
她将安安重新塞进被窝,轻轻拍着他的小屁股,嘴里哼着自创的摇篮曲,“小宝贝,快睡觉,娘亲在,打坏蛋,不怕怕”
调子唱的乱七八糟的,反而将安安重新哄睡了。
青黛想笑又不敢笑,更不敢出任何声音,怕吵到小郡王,只悄悄退了出去。
这一夜,安安睡的很是安稳,夜里并没有热,林晚到了后半夜实在太困了,坚持不住也睡了过去。
轩辕祤晾了赫连烈好几天,起初赫连烈还能坐得住,每天在别院里该吃吃该喝喝,还时不时嘲讽守卫几句,仿佛不是阶下囚,而是被请来的座上宾。
主要是他笃定轩辕祤不敢对他怎么样。
可随着时间一长,他便有些坐不住了,这别院里除了几个面无表情的侍卫,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至于拓拔渊,已经被单独关去了别处,两人并没有待在一起。
赫连烈这人虽然聪明阴狠,但本人却没什么谋略,以前都是拓拔渊给他出主意,这下没了军师,就如同没了爪牙的老虎,空有一身蛮力却使不上劲,只知道脾气。
总之,屋里能砸的东西都给砸光了。
轩辕祤知道赫连烈开始焦躁了,也不准人补上。
这就导致赫连烈用什么都缺,连喝水的杯子都没有,问就是砸光了。
不仅如此,每日的伙食也一日比一日差,不是太咸了,就是太淡了,或者端过来菜就已经凉透了,表面结满猪油,让人压根下不去嘴。
这还是好的,倒了后面更是半点荤腥见不到,每日清汤寡水,吃的赫连烈脸都绿了,整个人反胃的不行。
草原上的人大都喜爱肉食,这没肉没酒,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赫连烈自小受宠,哪里受过这种罪,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也变得憔悴下来。
除了这些之外,轩辕祤还派人在别院附近故意议论,还恰好让赫连烈能够听见。
内容无非是北戎那边的消息,什么老可汗赫连霆身体不好了,他的几个兄弟为了争夺大汗之位斗的异常激烈。
赫连烈一听脸色瞬间变了,也没有怀疑这些消息的真假,父汗年纪大了,又是冬季最冷的时候,往年一到这个时候就容易生病,再加上兄弟们的争权夺利,而自己却被困在大晋。
万一父汗有个不好,等他回去的时候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这下哪里还顾得上伙食好不好,越想越慌,越想越焦躁,几次想要强硬闯出去,可惜他这段时间吃的不好,睡的不好,又中了慢性毒药,加上每日精神紧张,武力值早就不如从前。
别说这里的守卫都是高手,就南风西风两个也在暗中盯着呢,自然不会让赫连烈轻易逃脱,几次硬闯都被侍卫架了回去。
比如今天,赫连烈倒是学聪明了,这回没有硬闯,而是准备大半夜的偷偷翻墙离开。
哪知身体刚跃上墙头,就被早就盯着的南风一脚踹了下去,神色嘲讽的开口,“赫连王子,您这三更半夜的赏月呢?”
赫连烈身体控制不住的跌落墙院内,半趴在地上,脸色极为难看,“呵呵,轩辕祤倒是养了一条好狗。”
南风也不生气,狗怎么了,就算是狗也是主子的狗,别人想当主子的狗还没那个资格。
他就这么立在墙头,居高临下的看向赫连烈,戏谑道:“啧,赫连王子嘴还是这么硬,这是赏月不成改啃泥了?我家主子说了,您要是实在闲不住,院子里有不少石墩子,够您搬个痛快。”
赫连烈脸色极为阴沉,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咬牙切齿道:“告诉轩辕祤,别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本王子,等我北戎的大军一到,定要你们大晋血流成河。”
南风不屑的嗤笑,“血流成河?赫连王子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听说你父汗已经病的起不来床,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您那个几个兄弟更是斗的你死我活,就等着老汗王什么时候蹬腿,不管他们哪个上位,你说他们到时候会不会管你这个曾经的宠妃之子?”
别说管了,那几个兄弟怕是恨不得赫连烈死在大晋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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