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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的念儿,早没了幼时那股贪玩闹腾的性子。
姜媪坐着,它便安安稳稳窝在她腿上;姜媪躺下,它就蜷进她怀里,蓬松的尾巴轻轻搭在她小腹上,眯着眼一副天塌下来也与我无关的慵懒模样。
这可把英浮给气坏了。
好几次他处理完政务回来,满心想着要抱着姜媪温存片刻,偏有只碍眼的狐狸赖在他女人怀里,怎么赶都不肯挪窝。
他伸手去拎念儿的后颈,小家伙立刻缩成一团,把脸深深埋进姜媪臂弯里,细声细气地嘤嘤叫唤。
姜媪顿时心疼得不行,连忙将念儿护在怀中,一边轻柔地揉着它的后颈,一边嗔怪英浮:“你看你,都把念儿弄疼了。”
念儿被姜媪养得愈发娇气,平日里本就爱黏着她撒娇,此刻更是委屈地呜咽不停,声音软绵细碎,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英浮立在床边,望着眼前亲昵的一人一狐,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就不该心软,让这只狐狸精登堂入室。如今想抱一抱自己的娘子,竟还要看一只狐狸的脸色。
他在姜媪身侧蹲下身,眼巴巴望着她,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小阿娘,你都好久没疼我了。”
姜媪最受不住他这般唤她“小阿娘”,每回听见,心都瞬间软作一滩水。她轻轻将念儿挪到一旁,伸手把英浮的头揽进怀里,指尖穿过他的发丝,一下一下温柔地抚着。
被晾在一边的念儿气得当即跳下床,头也不回地找叶雯去了。
英浮埋在姜媪怀中,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得意又狡黠,只是姜媪未曾看见。
那日午后,姜媪抱着念儿在院中晒太阳。暖阳融融,洒得满院温软,念儿伏在她膝头,尾巴慢悠悠地晃着,半眯着眼,一副快要睡熟的模样。
田蒙从院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那妇人垂着头,衣衫破旧,层层补丁摞着补丁,怀里的婴孩裹在粗布之中,睡得正沉。
田蒙上前一步,对着姜媪躬身行礼:“姑娘,这是殿下下乡察访民情时救下的妇人。她卖身葬夫,殿下本想就地安置,可她执意要以身相报,殿下便将她带回,想留在您身边听候差遣。”
姜媪还未开口,膝上的念儿已倏地跳了下来,围着那妇人转了几圈,尾巴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警示声。姜媪只当它是怕生,唤来叶雯将念儿抱走,又对田蒙温声道:“劳烦田大人了。”
田蒙颔首,再行一礼,躬身退出了小院。
那妇人不过二十出头,虽肤色蜡黄、衣衫褴褛,眉眼间却仍藏着几分清秀。若不是这些年被苦日子磋磨,想来也是个标致模样。她抱着孩子僵立在原地,始终垂着头,不敢抬眼瞧姜媪。
“我该如何称呼你?”姜媪轻声问道。
“奴家无姓无名,自幼被夫家收养,公婆在世时,都唤我可儿。”妇人声音轻细,带着几分怯意。
姜媪垂眸看向她怀中的婴孩,新生儿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眼缝还未睁开。“孩子倒是乖巧,可曾起名?”
“他爹还在的时候说过,有了娃娃便是有福,便一直叫他福娃子。”
“福儿。”姜媪轻声念了一遍。
可儿轻轻点头。
姜媪目光在孩子与她脸上掠过,淡淡问道:“你丈夫是如何去的?”
可儿眼眶瞬间泛红,声音止不住地发颤:“奴家刚生产完,他想着进山猎些活物给我补身子,没成想……竟被野兽咬死在山里。”
话音落,她再也绷不住,眼泪成串滚落,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哭出声,只将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
姜媪静静看了她片刻,语气平淡无波:“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往后带着孩子,安心在此处住下便是。”
说罢,她转身领着可儿往内院去,吩咐下人单独收拾了一间小屋。可儿垂着头跟在身后,泪水仍在滑落,却再没发出半点声响。
傍晚时分,姜媪早已将饭菜摆好,见英浮与田蒙一同归来,迎上前,命人奉上温水,伺候他净手之后,又将热茶递到他手中。
“忙了一日,先吃饭吧。”
众人落座,姜媪坐在英浮身侧,安静为他布菜,随口问起今日下乡的情形:百姓收成如何,民情是否安稳,先前应允减免的租赋可都落到了实处。英浮语气平缓,一一答来,仿佛只是在说寻常琐事。
姜媪静静听着,并未多言。
饭后,众人各自回房。姜媪在里屋为英浮备着泡澡的热水,英浮立在廊下,忽然听见一阵细碎的婴孩啼哭。
他循声走去,在一间小屋前停住脚步。刚要抬手敲门,屋内便传出女子温柔的哄声:“福儿,别怕。”
英浮的手悬在半空,久久未动。
廊下风过,他静静立在门外,听着那一声声温软的呢喃,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才缓缓收回手,转身回了卧房。
那夜英浮缠姜媪,缠得格外执拗又缠绵。两人在浴桶里几番缱绻,水花溅得满地都是,他也全然顾不上了。
把她抱上床,又咬着她的双乳不肯松嘴,含得又深又用力,那般力道,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吞入腹中才肯罢休。
姜媪早察觉他心绪异样,却不曾多问半句,只极尽温柔地顺着他、应着他,指尖深深插入他发间,一下下轻轻安抚。
“夫君,可是有不顺心的事?”她问。
英浮没有回答,含得更深了,整个乳房几乎被他吞进大半。良久,他终于松了口,却换了地方,顶进她身体里,狠狠插了几番,伏在她身上,紧紧将她拥在怀里,把脸深深埋进她颈窝,贪恋着被她温柔紧致包裹的暖意。
两人都不再动,唯有彼此的呼吸缠缠绕绕,在寂静夜里轻轻起伏,慢慢散入晚风。
“小阿娘。”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深渊底处一点点捞出来的。
“嗯。”
“别要别人,只爱我。”
姜媪伸臂环住他的腰,将人搂得更紧了些,声音轻软得像在哄一个刚从噩梦中惊醒的孩子:“你是我夫君,我还能爱谁呢?”
他伏在她身上,再没说话,只紧紧抱着,把所有情绪都沉进这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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