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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走了,阮瓷赶紧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水,靠过去:“怎么了,这么不开心?”
薄寅生虽说时时都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喜怒无常,但很少这样把怒容显现在脸上。
薄寅生就顺势把她揽进怀里,然后把头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嗯,还好,怎么这么香?”
他不想说,阮瓷意识到了,就默默地窝进他怀里:“你也挺香的。”
薄寅生布抽烟喝酒,偶尔用香水,用的是她的洗水和沐浴露,身上就混合成了一股好闻的独特的木质气息。
她听说,要是喜欢一个人,就会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别人闻不到。
以前她就没闻到。
薄寅生就把她搂得更紧了,沉默了下来,没有像是往常一样顺势开玩笑。
过了好一会儿,薄寅生才把她放开,然后一把捏住了她的鼻子:“哼,知道我不开心,就不多问我几句,再多问一句,我就滔滔不绝跟你讲了。”
阮瓷难受的摇摇头,把他的手拍掉:“幼稚。”
但看他强颜欢笑,还是摸摸他的眉毛:“你想说了我就给你说说,要不要我给你按按头?”
薄寅生确实是怒容带着疲惫,就安静地躺在她腿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妈死了都想和薄彰埋一起,薄家那些人以及原配能同意吗,我只是给她找了个离得近的位置,也算是遥遥相望了,真不要脸,死了还要去恶心原配,现在隔了这么多年,我想给她送回老家了,”
他皱着眉,语气里都是不耐烦,只是人死了,就压着火的,“她哥当初觉得妹妹攀上了高枝,想拿好处没拿到,现在居然不让我妈进祖坟,
不是我多么封建,那祖坟有什么好进的,埋进去又活不过来,只是让我妈离我外婆近一点,生前没孝顺,死了也该尽尽做女儿的义务吧,”
他越说越烦躁,“兄妹俩,一个势利眼一个恋爱脑,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那怎么办?”阮瓷的声音,如同流水一般的温柔,手指也抚上了他的眉心,“你大舅舅”
“什么大舅舅,想让自己儿女走我的路子没走成,可不是处处为难,他家那儿子,脑袋跟屁股反着长,思考都不会,我可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然后在这件事情上卡我。”
薄寅生躺在她的腿上,鼻端是她身上的馨香,被她柔柔地揉着,听她温言细语,心里觉得好受了许多。
“能怎么办?我妈去哪儿都不受待见,给她送庙里去了,清净。”
事情是解决了,薄寅生生气的点在于,这一切都是他妈自找的,死后这么多年处理关于她的事情,居然还能把他给气着。
还以为自己不再会为一个不爱父母、不对孩子负责的母亲所动气了,但一想想,还是控制不住。
阮瓷听完了,觉得他妈妈真的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葬送了自己的一辈子。
但是爱她的父母和孩子,被无情抛下。
即使薄寅生多么不在意,对自己死去的妈妈没有一句好话,但也许是有着心理阴影,该做的事情也还是去做了。
只是薄寅生眼里闪过的一丝戾气,她没看懂,只说:“你可别做傻事。”
薄寅生就笑了:“你还真当我是法外狂徒了?要是以前,我肯定就不管了,但现在,我有你了,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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