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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页）

&esp;&esp;这一刻就好像梦境和现实跨越时间和虚幻重合了那么一瞬间，布鲁斯看见眼前这个瘦巴巴的男孩抬起头，像是梦境中那个健康快乐的小男孩一样看着他。

&esp;&esp;“我能留下吗？”

&esp;&esp;我一点都不想走，我很想念你，我想留下。

&esp;&esp;那个虚幻中的男孩如此说道。

&esp;&esp;但是你不能留下。

&esp;&esp;布鲁斯想。

&esp;&esp;如果可以，他甚至连自己的父母和阿尔弗雷德都想直接送走，更何况是迪克，一个重生之后和他完全没有联系的孩子。

&esp;&esp;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甚至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这是远比生死更加深刻的，迪克现在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的问题。

&esp;&esp;迪克还很小，他还有很漫长精彩的人生，如此的崭新，为什么非要卷进这个泥潭呢？

&esp;&esp;超人是布鲁斯的责任，这个世界发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布鲁斯需要承担的罪恶，但这一切都应该和迪克无关。

&esp;&esp;所以他说了，他说：“不，你不能。”

&esp;&esp;但出乎意料的，被拒绝的理查德看起来完全没有沮丧，他甚至还挺开心的：“哇哦，所以你没有否认你也喜欢我，你也没有承认你是因为不喜欢我所以才想要送我走。”

&esp;&esp;也？

&esp;&esp;布鲁斯：“迪克，这不是喜不喜欢承不承认的问题，我……”

&esp;&esp;但理查德已经听不进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现在开心的要命，即使布鲁斯拒绝了他。

&esp;&esp;为什么会这么开心呢？

&esp;&esp;因为有人喜欢他？

&esp;&esp;又或者只是因为喜欢他的这个人是布鲁斯韦恩？

&esp;&esp;理查德不清楚，他不清楚很多东西。

&esp;&esp;毕竟他是一只利爪，他醒来的时候就在培养仓里了。

&esp;&esp;那里冷冰冰黑漆漆的没有光，周围只有无数像是工蚁一样的利爪在一刻不停的把一些人类的血肉断肢投进附近一个一直在不停鼓动的巢里。

&esp;&esp;无数血管一样的东西从那里伸出来，蛛网一样攀爬过地面，透过封闭培养仓连在他的身上，把一些奇怪的猩红色泵进他的身体。

&esp;&esp;没有人和他交流，也没有人会去尝试接触他。

&esp;&esp;所有路过那里的同类都在用一种好像在看物品的眼神在看他，评估着他的实力，奇怪着他过于幼小的年纪。

&esp;&esp;他看不清外面太多的东西，培养仓就像是一个茧，在孕育出血色的蝴蝶之前，他只能凭借本能去感知一些细小的东西。

&esp;&esp;比如培养仓偶尔波动的温度，又或者更深层次的……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的存在。

&esp;&esp;是的，理查德总能感知到一些特别的东西，来自于他的大脑深处。

&esp;&esp;很神奇对不对，这样一个被改造的，可能大脑这种组织都不存在的家伙，居然还能用他早八百年前就已经不会运转了的大脑感知到一些特别的东西。

&esp;&esp;可就是有，别人不知道的，只有理查德自己能发觉的。

&esp;&esp;像是冬日的雨夹雪，大多数时候人们根本没有办法伸手接到它们，那些细小的冰晶早在落在掌心之前就已经融化在了空气里，只有偶尔的好运能让他们相对完整的落在手掌上，让人感受到那冰冷的温度。

&esp;&esp;那些幻觉的存在也是如此，他们并不总是出现的。

&esp;&esp;大多数时候幻觉会像是那些细小的冰晶，在被理查德感知到之前就已经化成了一片虚无，而剩下的较为大片的，则是零零碎碎的落下来，落在理查德空白的大脑里。

&esp;&esp;理查德管这个叫做惊喜。

&esp;&esp;毕竟这些幻觉有些时候会很热闹，里面充斥着很多很多大概是人类的东西，看不清脸，但是都很活跃健康。

&esp;&esp;有些时候，他们会对彼此大声嚷嚷着让人听不懂内容的乱码，有些时候，他们会不知道因为什么扭打在一起，但更多的时候他们会待在一起，和谐的各做各的事情，又或者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esp;&esp;理查德不能理解这些，但是他喜欢这些，喜欢这些空白的无脸人，喜欢他们闹出来的动静。

&esp;&esp;但这些碎片不是经常有的，更多的时候理查德能获得的只有一片空白，那片空白里只有一个身材很好屁股很翘的人类。

&esp;&esp;理查德看不见他的脸，那是一片只有轮廓剪影一般的空白，但是每次理查德都会凭借屁股认出来这个家伙，然后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和他坐在一起。

&esp;&esp;这个剪影不会和他说话，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在这里哼歌。

&esp;&esp;不怎么好听，或者说，理查德觉得这家伙唱的估计是很难听的。

&esp;&esp;毕竟理查德每次听了都觉得他不存在的心脏和眼睛莫名其妙的很难受，就好像身体里原本应该有的东西被猝不及防的丢失了而他还没能把这个东西找回来，于是浑身都充斥着一种不安和空洞。

&esp;&esp;理查德不喜欢这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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