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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睛上方却突然出现了一丝微光,他记得,那是天空中的那轮明月。
随即便出现了树上那个女孩的脸,一脸焦急。
她跪在泥土里,用自己的双手飞快而用力的挖着,将被几个壮汉夯实的沙土一点一点的挖开,终于露出了许熹的脸。
“帅哥你还有气吗?死了吗?”
女孩凑的很近,近到她鼻尖上垂下来的清鼻涕、直直的落到了许熹的脸上。
许熹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张大了嘴,大口大口的呼吸。
好几分钟后,终于缓了过来,难堪的‘嗯’了一声。
他并不擅长和人交流,更别说是在这种情境下、和一个陌生的异性。
许熹费了很久的时间,才开了口,尽量随意而淡定,
“你的手,流血了。”
女孩听到手字,立刻扁嘴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抱怨,
“为了来等那个女人下午刚做的法式美甲,甲胶太坚固了指甲盖都挖翻了呜呜呜”
眼泪和鼻涕再次,滴在了许熹的脸上。
一向有洁癖的大少爷,颦起了眉,但也没有嫌弃一句。
只是安静的看着她一边因为痛而抽泣,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咬着牙刨着自己身上的泥土。
被纯粹的在意着,并不是因为他是许熹。
认知到这一点,他的心脏好像没有那么痛了。
许熹看着女孩的脸,身侧的手也开始不断地努力,一点一点的往上抠。咬着牙,忍受着心脏的刺痛,不断地尝试。
怎么能躺着等小姑娘救呢?这样未免太过卑鄙了。
终于,右手艰难的从沙泥的深处爬了出来。
那只手纤长而苍白,在凄凉的月光下不住地颤抖,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女孩抬眼,看见了他的手,欣喜的跪行向前,双手紧紧的握住了它。
温热的体温穿过砂砾,熨帖进了许熹的手,从十根手指顶端模糊出来的血像岩浆一般的滚烫,像一股电流一般,迅蹿遍了他的全身。
她说,“你再忍一忍,我挖得很快!”
许熹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校徽。
明明也是一个城里娇滴滴的小姑娘,实在没有必要掺和进他的生死里来。
于是他抽回了自己的手,哑声道,
“要不还是算了太辛苦了”
用那双柔嫩得手,挖他出来太辛苦了
一个人活在这个冰冷的世上,太辛苦了
但女孩却再次握住了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你别怕。”
“我还有很多力气,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许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因为刚才进了沙子,从眼角滑下了一点湿意。
他终于点头,紧紧的握住了女孩的手,
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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