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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左猛吸了两口烟,“那小子看起来傻乎乎的,我要十万,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给了。”
“什么来头?”杨楠问。
大左咧嘴一笑,“你也认识的啊楠哥,就之前那个绿头的,惹了事儿他姐帮他扛了的那个。”
“那小帅哥?”
杨楠皱起了眉。
十几分钟后,青林路。
三辆黑色的七人车整齐的排列着,行驶在市中心的道路上,车窗都做了防偷窥措施,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坐了些什么人。
杨楠靠在中间最舒服的位置上休息,右手习惯性的放在腰间。从小在江湖混饭吃,就连休息也是以防备的姿势。
她无意间往右前方瞟去,一眼就看到了双手插袋慢悠悠往前走的绿毛。
郁希阳,刚买了枪的郁希阳。
车从郁希阳身边擦身而过,杨楠回头看了一眼。
“大左,停一下。”
在前面路口下了车。
杨楠将惹眼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手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在前方街角的阴影里等了两分钟。
待郁希阳毫无所觉的经过之后,她无声的跟在了后面。
莫名其妙的不放心,跟上去看看再说。
郁希阳一路从巨鹿路走到中山南路,足足走了一个小时。
身后,公主切的黑唇少女也跟了一个小时。
他毫无所觉,脑子里想的全是儿时的遭遇。
那个被他叫做‘爸爸’的男人,穿着泛黄的背心,脚上永远是一双人字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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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除了赌钱就是睡觉,赢了的时候喝的酩酊大醉,要是输了,那就更应该喝酒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一醉解千愁。
在郁希阳的记忆里,那个男人没有工作过一天,全靠老爹老娘的退休金养着。
母亲姜绒花从前是他家里从山区请来的,照顾老人的小保姆,后来被男人强行睡了,变成了老婆。
这下好了,连工资也不用了,活还能照干。
大概是酒喝多了伤了脑子,那男人脾气一天比一天暴戾,开始动手打人。
一开始是打老婆,后来就老婆儿子一起打了。没有轻重,次次都要见血。
郁希阳长到快十岁,没上过一天学,因为他没有本地户口,他的户口是上在姜绒花老家的。
那个男人本事没有,但s市本地人的臭毛病一样没少。他看不起姜绒花,连同她生的儿子一起都看不起,连户口都不愿意上。
郁希阳的童年除了日复一日的毒打,一片空白,没有一丝希望。
是司绮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牵着他的手,将他从哪个不见天日的地狱带了出来。
司家给了他本地户口,给了他上学的机会,热腾腾的饭菜,正常的人生。
小小年纪遍体鳞伤男孩,不知道什么是善恶是非,他只知道是姐姐让他不再挨打,是姐姐救了他。
所以在郁希阳的心里,姐姐就是信仰,是唯一的神。
谁让她受了委屈,那个人就该死。
杜今何一脸不耐烦的从小区大门出来,看到了等在墙边的郁希阳,翻了个白眼,走了过去。
“电话里说的不清不楚的,你姐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他停在郁希阳跟前,伸出右手,“还非得送过来拿来吧,这大半夜的,烦死了。”
郁希阳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监控。
繁华的地段,监控和天眼几乎遍布了每一个角落,要想找到一个死角是不可能的。
就算真的有,杜今何也不可能会跟他去。
郁希阳做事,一向不考虑后果。
无所谓了,拍到就拍到吧。
他看向杜今何,低声开口,
“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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