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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间,陈麒现已经出现在姜弥面前。
迫人的身形,居高临下站在姜弥跟前。
陈麒迹刚要出声打招呼,兜头一件西服盖住了他的脸。
陈麒现连余光也没舍得递给他一个,直直捧起姜弥的脸,嘘寒问暖地关心:“怎么了咪咪,哪里不舒服?”
姜弥弯着腰,难受地将脸贴在他一侧大腿上,紧紧抱住,嗡声嗡气答:“烧了。”
“在等报告?”
“嗯。”
这是他们第一次,当着陈麒迹的面,公然秀恩爱。
陈麒迹坐在姜弥旁边,心却隔着银河,像个多余的陌生过客。
原来,这都是真的。
不是他的臆想。
臆想这东西,多少会加一点自欺欺人的元素在其中。
陈麒迹像个傻子,听着他们之间吴侬软语的对话,心如刀割。
而他自己,只能狼狈地从脸上将西装外套扯下,放在手肘处。
面色如常,给自己留出最后一点体面:“弥弥,那我改天再来看你。”
陈麒现自然不如他会伪装,眉眼一斜,声音冷沉:“用你看么,你是头孢还是青霉素,被你一看就能药到病除。”
姜弥扯了扯他袖口,让他少说几句,这可是在医院。
形形色色那么多人,别让人看了笑话。
陈麒现这才收起一身戾气,强忍着怒意。
陈麒迹情绪稳定,对他的嘲讽不以为然。
他自始至终记得,从他搬入陈宅的那一天,便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他不比陈麒林,早熟,打小就会察颜观色。
所以,从记事起,他就拼了命逼迫自己什么事都做到最好、做到极致。
所有的狠,都给了自己。
留在外面的,唯有不动声色。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他可以在陈宅,有尊严能抬起头地生活。
而不是,处处谨小慎微,连一个佣人的脸色他都要去拆解。
总有一天,他才是别人口中名正言顺的陈总。
而不是,退而求其次的陈先生。
听起来高深莫测,实则像个笑话。
印象中,陈麒迹向来是逆来顺受的性子,这似乎是唯一一次,他不想在姜弥面前,继续落陈麒现的下风。
“陈总,您言重了。弥弥是我的朋友,我的妹妹。”他微顿,接着道:“她病了,我看望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陈麒迹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
姜弥担心兄弟俩在公共场所起冲突。
说起来,俩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至少在沪市的商圈,是这样没错。
上次兄弟反目的戏码,已被媒体夸大其词。
因此,仁芯集团的股价大受震荡,一蹶不振。
如今已是苟延残喘,丑闻热度的余温尚在,都说仁芯集团已日落西山。
姜弥出声,试图平息二人之间,即将被挑起的无名火:“你先回去吧,我这边有陈麒现照顾着。谢谢你的关心,麒迹哥。”
呵。
麒迹哥。
陈麒现咬紧后槽牙,双手握拳,真想伸手去掐姜弥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口齿清晰地再喊一声试试。
玛德!
是给她好脸了?
陈麒迹原还没什么,习惯了陈麒现的冷漠与讽刺。
只是,姜弥口中的远近亲疏,真把自己给伤着了。
心脏跟被人剜了一刀又一刀,生生扎在他的皮肉上。
满目的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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