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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纯突然想起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脸色苍白的妈妈在病房绝望痛哭,泪流满面说没能好好陪他长大,看着他成家立业。霎时间,他的喉咙有点哽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让热辣辣的酒水烧灼他心中的酸苦。
贺添问:“小纯的性格是不是很像他妈妈?”
男人一时没有反应,闷了许久才抬起头,用那双略显苍老的眼神打量付纯,仿佛这么多年过去,今天是他头一回这么认真这么仔细地打量自己的儿子。
付纯同他对视,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然觉得爸爸的眼睛里似乎泛有泪光。
但他很快打消这个念头,倾向于认为是自己眼花了。
“不止,长得也很像。”爸爸说完又闷了杯酒。
贺添笑说:“那妈妈以前是个大美人啊。”
付纯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全听了进去,但他全程没有说话。
付纯爸爸似乎并不关注他们的婚事,没有给予他们期望和要求,说得最多的话是随便你们。但一码归一码,贺添还是要在他面前表明自己认真负责的态度,说了些保证的话。
有贺添在场,这顿饭没有以往那么冷清和沉默。要知道付纯和爸爸年夜饭期间说的话也不过寥寥几句。爸爸的心情好似有些沉重,喝了不少酒,结束的时候,脸红成了猪肝色。
贺添也喝了不少,但他喝醉不容易脸红,看起来像没事人。他搀扶着付纯爸爸,说:“头晕吗?我扶着点。”
付纯爸爸和他一起往外走,醉意朦胧说:“你酒量不错。”
贺添说:“以前经常在外面玩,喝得就比较多,不过我也差不多要醉了,您酒量才是顶好。”
“你不酗酒吧?”
付纯爸爸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让贺添愣了两秒说:“不,不酗,哪能酗酒啊,对身体不好。”
“那就好,那就好。”付纯爸爸喃喃说,“酒不是好什么东西,别像我一样。”
贺添没细想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付纯又在后头善后,没跟过来。
出了酒店,贺添随手拦了辆出租车,本想亲自送老丈人到家里去,但老丈人拒绝说不用。
“没问题吗?我和小纯还是送您回去吧。”
“我还没醉到走不动道的份上,就在这分了吧。”
恰好这时,付纯过来了,他把没喝完的酒递给爸爸,爸爸低头看他手里的酒瓶,接过,抬眼看着他,嘴唇蠕动几下说:“有空带他去见见你妈吧。”
“跟你妈说说,让她高兴一下。”
付纯怔住了,垂眸没说话。
贺添对司机说了几句,嘱咐他停到小区单元楼底下,不要停在小区门口。而后给老丈人关上车门,说:“那您路上小心点,我下次再陪您喝。”
出租车缓缓启动,汇入车流,将他们远远抛在了后面。
路边车来车往,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掀起一阵热风。
付纯默不吭声,低垂眼帘,而贺添站在他面前,捏他的脸蛋说:“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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