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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昂热（第2页）

“别告诉他。”林晚照转过身，靠在车旁，“他会瞎操心。”

昂热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是欣慰，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林晚照没去深究。他走到她旁边，也靠在墙上，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源稚生被你打伤了？”昂热问。

“嗯。”

“重吗？”

“不重。躺几天就好。”

“你还挺有分寸的。”

“那是。”林晚照的语气很淡，但眼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然您现在就该去参加他的葬礼了。”

昂热笑了笑，没接话。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两次才打着——风有点大。他深吸一口，烟雾在风中散开，灰白色的烟雾混着灰白色的天空，衬得他的侧脸多了几分模糊。

“西伯利亚那边，”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了几分，“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照看着他，眼神动了一下。“你知道？”

“eva之前截获过一些碎片信息，但没来得及深挖就被辉月姬切断了。”昂热弹了弹烟灰，“你那边有什么消息？”

林晚照沉默了几秒，把那晚洛林说的话简要说了一遍。昂热听着，眉头微微皱起，那几道皱纹在晨光中格外深刻。

“林家……分支？”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从来没听说过。“连你都不知道？”

“嗯。”

“那就麻烦了。”昂热把烟抽完，烟蒂在脚下碾灭。“一个连家主都不知道的分支，说明他们在很久之前就脱离了林家的控制。他们的目的、手段、实力，都是未知数。比蛇岐八家这种摆在明面上的敌人更难对付。”

“我知道。”林晚照说，“但我现在没有精力去查那边的事。路明非还没找到，蛇岐八家那边还没完，猛鬼众也还在暗处——我得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完。”

昂热点了点头。“我帮你查。”他说，“eva现在可以绕过辉月姬了，虽然不稳定，但够用。你把能给的线索给我，我让她去查。”

林晚照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谢了，校长。”

“别谢我。”昂热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一点疲惫，“我只是不想看着我的学生一个人扛。”

街上，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从他们面前走过。婴儿车里的小孩举着一个红色的小风车，风车在风中呼呼转着。小孩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穿透了灰蒙蒙的天光，传得很远。

林晚照看着那个小孩，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一点。

“校长，”她忽然说，“您说，我们会赢吗？”

昂热看着那个小孩，看着那个红色的小风车在风中转。

“不知道。”他说，“但我们会走到最后。”

林晚照没有再问。

不远处，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正朝这边跑来。他跑得很急，手里的书包带子在风中乱飞。那是一个正在赶时间的学生，也许要去补习班，也许要去赴约。他从林晚照面前跑过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把她的马尾吹起来，又落下去。

她看着那个男孩的背影，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蠢货。

她也该快到了吧。

身后的咖啡馆里，有人推门出来，门上的风铃叮铃铃响了几声。一个穿着围裙的店员探出头来。

“两位，要进来坐吗？外面冷。”

昂热看了一眼林晚照，林晚照摇了摇头。“等人。”她说。店员点点头，缩回去，门关上了。

远处，电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由小变大，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这座城市正在苏醒，正在喧嚣，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们——不管昨天生了什么，今天还是要继续。

林晚照靠在车上，望着街角那个拐弯的方向。

他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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