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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归途（第2页）

路明非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他知道林晚照的号码，他背过。但是现在手机完全报废，开机都开不了。

“知道。”他说

绘梨衣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点笑意。她在本子上写：“林姐姐会找到我们的。”

“你怎么知道？”

“她说过，重要的人，她会一直找，直到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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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暖了一下。那个说话永远不冷不热的女人，在别人面前却是这个样子。但对爱的人总是很真实，他知道绘梨衣说的是真的。她真的会来找他，不管他在哪儿。

“你笑什么？”绘梨衣写。

路明非摸了摸自己的脸，才现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起来了。

“没什么。”他赶紧收回去。

绘梨衣歪着头看了他两秒，在本子上画了一个笑脸，然后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人，小人旁边写着“姐夫”。路明非看着那个小人，耳朵又开始烫。

“你能不能别叫这个。”他嘟囔道。

“你不喜欢吗？”绘梨衣写。

“不是不喜欢……就是……”

“就是什么？”

路明非抓了抓头。“算了，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吧。”他说。

绘梨衣低下头，又在纸上画了一个小人，这次小人的脸是红的，旁边写着“姐夫很害羞”。

路明非决定不看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

农田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灰扑扑的工厂区。那些厂房低矮而绵长，铁皮屋顶上生着锈，烟囱冒着白烟，在晨风中歪歪斜斜地飘散。路上开始出现更多的车——卡车、面包车、小轿车，一辆接一辆，汇成一条缓慢移动的钢铁河流。

东京快到了。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到了东京之后怎么办，想着凯撒和楚子航在哪，想着林晚照是不是已经在路上了。想着想着，那些念头渐渐模糊，眼皮越来越沉。

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见一声极轻的声响。

是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他微微睁开一只眼，看见绘梨衣正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怕写错。写完后她看了几秒，然后合上本子，抱在怀里。

她不知道他在看。

她的脸朝向窗外，晨光照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映得柔和。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光。

不是龙瞳的金色，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

他闭上眼，这次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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