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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诅咒还是爱（第2页）

街上的路人也没有。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刻，她几乎要碎了。

从那以后，那些记忆就缠上了她。它们会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涌来——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执行任务的时候，站在林晚照身后看着她和路明非说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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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学会了控制。

学会了把那些记忆压下去，装作什么都没生。

但她知道，总有一天会压不住的。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声忽然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沉重，而是带上了一丝情绪。

愤怒？悲伤？嫉妒？还是某种她无法命名的东西？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依旧是那片漆黑的夜色。远处的路灯还在亮着，光晕依旧模糊。但有什么不一样了——那心跳声好像不再只是从她胸腔里传来，而是从整个世界传来，从每一寸夜色中传来，从每一缕风中传来。

她抬起手，抽出一节骨头。

那骨头从她指尖延伸出来，晶莹剔透，在黑暗中散着淡淡的荧光。不是她主动抽出来的，是它自己出来的——像是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像是终于忍不住要暴露自己的存在。

那是一节指骨。

但又不是普通的指骨。

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光，流转着，像活着的生物。纹路里有古老的符文，有她不认识的语言，有她想不起的记忆。

她看着那节骨头，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是很多年前——也许是几千年，也许是更久——有一个人对她说的话。

“所谓的爱，是诅咒。”

那个人是谁？

她不记得了。

但那句话她记得。

“所谓的爱，是诅咒。所谓的恨，也是诅咒。一切执念都是诅咒，你爱的人会变成你的枷锁，爱你的人会变成你的牢笼。你逃不掉的，谁也逃不掉。”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

她好像笑了。

她说：“那又怎样？”

现在她终于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

没有谁能安稳地活下去。

没有谁。

所有活着的人都有执念。执念让一个人活得像个人，执念也让一个人永远无法活的像人。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以只做林晚照的剑和盾，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那个人。

但她在乎。

在乎到不敢承认自己在乎。

在乎到宁愿把那些记忆压下去，也不愿意让那个人知道自己是谁。

在乎到明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这就是爱吗？

还是已经被扭曲成爱的恨？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节骨头在她指尖着光，像一盏小小的灯，照亮了窗外的夜色。而那心跳声还在继续——咚咚咚、咚咚咚——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正在逼近，正在等着她做出选择。

所谓的爱是诅咒，恨也是。

这一切的终局，终将被扭曲成爱的恨，终将是用爱诅咒别人。

她看着那节骨头，看着窗外无尽的夜色，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另一个人站在同样的窗前，看着同样的夜色时，露出的同样的笑容。

“那就诅咒吧。”她轻声说。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声回应了她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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