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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周末恢复更新,下周周三考完之后作者就放寒假了,到时候每天都多给大家写一点吧,估计这次寒假就能把这本书写完结了,明天不出意外的话依旧是万字。你们提的所有问题作者都有在看,也都有在考虑,不过我有的时候都是回复不了,因为番茄它很神奇的,你的评论在我作家助手这里显示了却没法在你评论的那个段落里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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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浪叠涌的海面上,破碎的月光从云隙间吝啬地洒落,在海面上铺开一片片摇曳不定的碎银,旋即被起伏的黑色浪头吞噬、打散,又在下一刻于波谷中重新聚拢,周而复始,透着一种脆弱而冰冷的美感。
一艘线条优雅的白色中型游艇,随着涨潮的韵律在波峰浪谷间稳稳起伏,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舞者。船镶嵌着醒目的银质家徽——简约而有力的“橘”字。这艘船属于蛇岐八家大家长,橘政宗。
此刻,游艇宽敞的前甲板被特意清空。橘政宗与风魔家家主风魔小太郎相对跪坐在铺设于柚木地板上的蒲团上,中间是一张矮小的桧木茶桌,上面摆着古朴的茶具,茶香袅袅,与海风的咸腥气息奇异混合。数名身着黑色和服、气息精悍沉凝的保镖如同雕像般分立船头船尾,手始终虚按在腰间黑鞘短刀的刀柄上,目光警惕地巡弋着黑暗的海面。
轻微的脚步声从船舱方向传来。
绘梨衣踏上了甲板。她换上了一身正式而古老的红白两色巫女服,上衣纯白,绯袴如血,长长的暗红色头没有像往常那样披散,而是用白色的檀纸和红纽结扎成了庄重的“姬式”,露出了白皙脆弱的脖颈。月光照在她脸上,肌肤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琉璃般的眼眸平静无波,却又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茫的专注。
她的手中,正无意识地盘弄着一件东西——一条不过尺许长短、由数节异常银白的骨骼连接而成的短鞭。骨骼的质地非金非玉,在破碎月光的照耀下,竟自行流转着一种内敛却不容忽视的温润辉光,熠熠生辉,仿佛将月光吸附、转化后重新释放,与她身上巫女服的色彩形成了诡谲的对比。
风魔小太郎几乎在绘梨衣出现的同时便已迅起身,向着这位年轻的少女深深鞠躬。尽管绘梨衣年纪尚轻,甚至心智如同孩童,但“上杉”这个姓氏在蛇岐八家内部代表着“三大姓”的至高地位,其家族身份天然凌驾于以忍者技艺着称的“五小姓”风魔家之上。这是流淌在血脉与千年规矩里的尊卑。
橘政宗则依旧安坐,只是目光温和地看向绘梨衣,脸上带着长辈般的慈祥,他招了招手:
“来我身边吧,绘梨衣。”
绘梨衣顺从地走过去,在橘政宗面前一个准备好的软垫上乖巧地跪坐下来,姿态标准,如同经过严格训练的巫女。但她并没有看向橘政宗,而是依旧低垂着头,纤细白皙的手指继续拨弄着那截短短的骨鞭。几节细小的看不出具体属于何种生物哪个部位的奇异骨骼,在她指尖的触碰下轻轻碰撞,竟然出了清脆悦耳、宛如银铃摇动般的响声。这声音与骨骼应有的沉闷质感截然不同,空灵剔透,在波涛与风声的背景音中格外清晰,带着一丝非人间的韵律。
橘政宗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目光在那条骨鞭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霾与不悦,但他很快就将这细微的表情完美地掩饰了下去,重新换上那副温润的面具。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绘梨衣的头顶,动作充满了怜爱,语气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身为长辈的无奈与沉重:
“得辛苦你了,孩子。真想代替你去啊……可我没有你那样的能力。”他的手指微微用力,仿佛在传递着某种决心,“你要做的,就是斩断一切。用你的力量,清除掉所有不该存在的污秽,连带着那条蛊惑人心的、通往‘黄泉’的邪路……明白了吗?”
他的话语像是嘱托,又像是某种指令的灌输。
绘梨衣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完全理解,只是依旧低着头,手指拨弄骨鞭的动作慢了下来。
橘政宗的目光再次落在她手中的骨鞭上,这次他直接问了出来,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探询:“这条小玩意儿……是‘血刹’给你的?”
绘梨衣闻言,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琉璃般的眼睛看着橘政宗,似乎没听懂“血刹”是谁。
橘政宗看着她纯净茫然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就是那个总跟在你身边的上官,林晚照的影子。”
听到“上官”的名字,绘梨衣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如同被点燃的星辰,她立刻用力点了点头,甚至将骨鞭往怀里收了收,像个珍惜玩具的孩子。
看到她这个下意识的反应,橘政宗眼底那丝阴霾似乎又深了一分。但他面上不显,只是再次伸手,更加轻柔地摸了摸绘梨衣的头顶,声音放得更缓,如同耳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告诫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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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梨衣,记住……别那么相信别人。”他的手指顺着她丝滑的红滑下,“人心隔肚皮,更何况……是‘那种’来历不明、满手血腥的人。她们对你示好,或许另有目的。”
绘梨衣听着,微微嘟起了嘴,似乎有些不服气,但看着橘政宗严肃而“关切”的眼神,她还是再次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只是那只握着骨鞭的手,悄悄缩回了宽大的巫女服袖子里,只露出几根纤细的指尖和一小截温润的银白骨骼。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橘政宗。而是自顾自地脱下脚上的木屐,整齐地放在一旁,只穿着洁白的布袜,轻盈地起身,跳下了游艇。
游艇旁边,早已备好了一艘仅能容纳一两人的小型快艇。绘梨衣独自一人登上快艇,在狭窄的座位上安静地坐下,红白的巫女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她将骨鞭完全藏入袖中,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目光平视前方。
黑衣保镖们迅而无声地解开了缆绳。
海浪推涌,小艇与白色的游艇缓缓分离。
橘政宗站在游艇甲板边缘,望着那艘载着绘梨衣的小艇。月光不知何时被流云遮掩了大半,只从乌云的缝隙后透出惨淡的一半,吝啬地照亮海面。小艇划开黑色的海水,拖出一道渐渐扩散的白色水痕,笔直地驶向海平面尽头那片光芒异常夺目的海域。
那里,灯火通明,璀璨如星河坠落,六座庞大的“须弥座”浮动平台正在全力运作,探照灯光柱交叉扫射,机械的轮廓在强光下宛如神迹。巨大的轰鸣声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隐约传来,那是人类科技力量在自然伟力面前的咆哮与宣誓。远远望去,真的如同传说中海底龙宫的辉煌殿堂在此刻浮出水面,进行着一场盛大而神秘的仪式。
小艇,载着身穿红白巫女服的少女,正朝着那片光之宫殿,孤独而坚定地驶去。
橘政宗收回目光,转身坐回茶桌旁,端起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啜饮了一口。
月光半掩,海涛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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