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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3页）

&esp;&esp;她低下腰，萧韫珩不明所以地看向她，只见她脱下补丁的鞋，露出一只没有被暴晒过的脚丫，白皙如梨花瓣，跟脸手不是一个肤色。

&esp;&esp;在上京，郎君若看了姑娘的脚，是要娶人为妻的。

&esp;&esp;但显然，萧韫珩没有把阿晓看作姑娘家。

&esp;&esp;他呆愣地望着阿晓从鞋子里倒出一颗碎银子，少女捏在手里吹了吹。

&esp;&esp;他惊讶问：“你不觉得硌脚吗？”

&esp;&esp;“垫得稻草厚，还行，没办法的事，我得防着有人偷我钱。”

&esp;&esp;她恋恋不舍，索性别过头眼不见为净，伸手给他，“你别私吞了。”

&esp;&esp;萧韫珩叹气，讲究地掐了片树叶，包住从她鞋里拿出来的银子。

&esp;&esp;“放心，我不会私吞。”

&esp;&esp;

&esp;&esp;王行买了笔墨砚和一沓纸，挑了个风和日丽之晨，摆了摊子在街上。他叫阿晓磨墨，阿晓不会，他只好自己磨。

&esp;&esp;阿晓托着腮，在旁看，打了个哈欠道：“你要是想写字，把树枝用火烧成碳，在木皮上写不也一样，何必花这么多钱买这些。”

&esp;&esp;“这不一样。”

&esp;&esp;他弯袖执笔微微低俯着腰，像覆雪折竹，竹是骨，雪是衣，他那件衣每回都洗得干干净净的，比阿晓的还要干净，她不懂，反正每次都要弄脏，何必那么麻烦。

&esp;&esp;想起有一回下雨，衣裳没干，索性他就不去要饭，让他穿她的又不肯穿，那是他最犟的一次，气得阿晓火冒三丈，实在没辙，亲自用扇子给它扇干了，他才去要饭。

&esp;&esp;她移开视线，随手捏了张他写好的字看，阳光穿过宣纸，勾勒墨痕，她眯着眼，盯着瞧。

&esp;&esp;“反了。”

&esp;&esp;萧韫珩余光漫不经心扫过，转而专注笔下的字。

&esp;&esp;“哦。”她又转过来看，实在看不懂，疑惑问：“会有冤大头买这些东西吗？”

&esp;&esp;“这个位置很好，往东走三十步是府衙，往西走二十步是书院，往北走十步就是酒楼。”

&esp;&esp;他平静道。

&esp;&esp;阿晓眸光一闪，拍掌道：“冤大头都在那三个地方！”

&esp;&esp;“你小声点。”他羞愧道。

&esp;&esp;“哎呀知道了。”转而她站在摊子前，大声吆喝。

&esp;&esp;“卖字，好看的字，只应天上有的字，走过路过，都不要错过！来，都看看这位俊小伙写的字。”

&esp;&esp;对于这方面，她嘴吐不出像样的形容词来，还不忘用他的相貌吸引顾客。

&esp;&esp;好在效果显著，一个书生半信半疑走到摊前，一见字帖，两眼放光，赞不绝口。

&esp;&esp;“笔墨酣畅，矫若惊龙，遒劲有力，诗词斐然，璧坐玑驰，妙，我买了。”

&esp;&esp;他絮絮讲了一堆，阿晓听不懂，只听懂了最后一句“我买了”。

&esp;&esp;摊子前围上来人愈来愈多，少年在写字，阿晓在旁不停数钱，嘴角笑意愈来愈深。

&esp;&esp;直到傍晚，日落西沉，岭州快要被寂静的夜雾所淹没，街上的人零星可数，小贩陆陆续续收摊。

&esp;&esp;阿晓活动筋骨，“真累。”

&esp;&esp;萧韫珩平静地瞥了她一眼，貌似更该喊累的人是他。

&esp;&esp;她掂量着沉甸甸的钱袋子，“原来写字这么赚钱，我以后也要学写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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